“啊啊啊啊!”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彻底充血,七窍中疯狂涌出浓稠的黑血。
作为被强行绑定的“人肉雷达”,她的神魂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维污染信号。
“水!”
天机圣女声音嘶哑,犹如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她死死指着大夏皇陵废墟的方向。
“大夏皇陵废墟之下……黄泉冥河决堤了!”
“第五个道标在那里彻底暴走!它在用界外黑泥同化中州的水脉!它要淹没整个玄辰界!”
林寒站在金光中,暗金魔骨疯狂吸收着天道馈赠。
他体内的极道气血犹如沸腾的星河,半步魔仙中期的境界,在海量本源的灌注下,被极其蛮横地彻底钉死、稳固。
每一寸皮肉都透出一种凌驾于万道之上的绝对统治力。
“淹没玄辰界?”
林寒嘴角扯开一抹极度残忍的暴戾冷笑。
“老子的地盘,轮得到它来放水?”
他右手犹如一把无坚不摧的铁钳,一把揪住天机圣女的后颈。
右腿微曲,脚下的天道结界直接塌陷成粉末。
“轰!”
大帝境的极道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喷发。
林寒根本不去结印,直接凭纯粹的物理蛮力,双手极其野蛮地撕开前方的虚空壁垒。
一步跨出。
千万里虚空在极道肉身面前犹如一张被折叠的薄纸。
大夏皇陵废墟上空。
林寒提着天机圣女,轰然踏出虚空。
眼前的景象,血淋漓地铺陈在一黑一金的异瞳之中。
昔日那座埋葬着大夏列祖列宗的庞大地下皇陵,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着浑浊黄绿色的冥河汪洋!
黄泉倒灌。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由无数怨魂尸水混合着界外黑泥强行发酵而成的极度腐蚀液。
冥河之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水面上漂浮着大夏皇族的残骸与碎骨。
方圆万里,所有的山川、草木、生灵,在接触到这股冥河水的瞬间,连消融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化作寸草不生的死域。
连虚空法则都被这股黄泉水腐蚀得千疮百孔,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天机圣女被林寒拎在半空,仅仅是被下方蒸腾的黄泉水汽波及,她那残破的星辰本源便极速黯淡,皮肉开始发黑溃烂。
林寒眼神极冷,左手极其随意地向外一震。
一层极薄的暗金罡气覆盖在天机圣女体表,硬生生截断了黄泉水汽的侵蚀。
这女人是找道标的雷达,现在还不能死。
至于他自己。
林寒看着下方翻滚的冥河,不仅没有撑起任何护体罡气,反而极其主动地,直接撤去了体表那层万劫不磨的极道防御。
“拿这等发臭的洗脚水来淹我?”
林寒喉咙里滚出一阵极度压抑的低沉狂笑。
他带着天机圣女,犹如一发暗金陨石,极其野蛮地直坠而下。
“扑通!”
林寒直接砸入沸腾的黄泉冥河之中。
足以消融大帝肉身与神魂的恐怖腐蚀力,犹如亿万把剔骨钢刀,疯狂切割着他的极道皮肉。
暗金色的神血刚刚渗出,就被黄泉水强行蒸发。
但林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种高维度的物理破坏!
《归元镇心法》轰然逆转。
他以自身为烘炉,极其粗暴地引动这些黄泉水冲刷自己的四肢百骸。
那些界外黑泥与腐蚀法则,在暗金魔骨的碾压下,被极其野蛮地碾碎、提纯。
化作最精纯的淬体养料,将他的魔骨打磨得越发深邃、坚不可摧。
就在林寒肆无忌惮地借水淬体之际。
这片死寂的黄泉汪洋,极其敏锐地感知到了这股旺盛到极点的生者气血。
“咕噜……咕噜……”
林寒前方的冥河水面,毫无兆头地剧烈沸腾起来。
紧接着。
“杀!”
一声震碎九霄的凄厉战吼,从黄泉底端轰然炸响。
数以万计的庞大黑影,极其野蛮地撕裂水面,破浪而出!
那是一支完全由黄泉水与界外死气同化而成的“冥河尸将”大军。
它们身披锈迹斑斑的远古战甲,跨骑着浑身流淌着黑色脓血的腐烂骨马。
每一尊尸将都散发着堪比准帝初期的恐怖死寂威压。
上万名冥河尸将,在水面上极速结成一座散发着绝对寂灭杀机的远古战阵。
战阵封死了周遭所有的空间法则,漫天锈迹斑斑的长戈与战刀,带着将极道肉身剁成肉泥的毁灭动能,铺天盖地地朝着林寒发起冲锋。
面对这等足以踏平一州的黄泉大军。
林寒站在翻滚的冥河水面上,一黑一金的异瞳里透出一种对劣质杂耍的极致无聊。
“拿一堆泡发了的烂骨头来冲阵?”
林寒嘴角扯开一抹极度残忍的狞笑。
他右手猛地一翻。
那柄通体漆黑、滴落着暗金神血的第八印杀剑,轰然握在掌心。
左手在胸前极速交错。
胸腔极深处,守幕人真骨爆发出璀璨的镇压金光。
镇餍法印!
高维度的抹除法则被林寒极其粗暴地强行压缩,死死附着在杀剑的剑身之上。
他右臂肌肉犹如纠结的钢缆般根根暴起,半步魔仙中期的极道气血毫无保留地灌入杀剑。
极道·破灭天刀!
“给爷……死绝!”
林寒狂吼出声,单手挥剑。
一记毫无保留的横斩。
“嗤啦!”
一道长达万丈的漆黑剑光,犹如死神的镰刀,贴着黄泉水面疯狂切割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物理碰撞声。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法则消融声。
那座号称坚不可摧的远古战阵,连同那上万名冲锋的冥河尸将。
在附着了镇餍法印的高维剑光面前,简直比一层薄脆的泡沫还要可笑。
剑光扫过。
上万尊准帝级别的尸将连同它们座下的骨马,被极其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
镇餍法印的抹除之力极其阴毒地切入了它们的底层逻辑。
这上万大军,在半空中猛地僵滞,随后犹如风化的沙雕,当场从因果层面上被彻底蒸发!
化作漫天毫无生机的灰色废气,随风飘散。
一剑清场。
林寒甩掉杀剑上的残渣,眼神冷酷如冰。
然而。
冥河大军被秒杀后,下方那翻滚的黄泉水面并没有恢复平静。
反而。
水面中心毫无兆头地极速塌陷,形成了一个直径数万丈的巨大黑色漩涡。
漩涡深处,一股远超冥河尸将千万倍的极致腐朽与高维恶臭,犹如一头苏醒的太古巨兽,轰然喷发。
一口庞大无比的黑色巨棺,踩着漩涡的暗流,缓缓升起。
这口棺材通体由界外黑泥与大帝级别的惨白头骨极其野蛮地浇筑而成。
冥王棺。
棺盖与棺体的缝隙中,不断向外渗出令人作呕的黄绿色尸水。
就在冥王棺彻底浮出水面的刹那。
一道极其沙哑、透着无尽岁月沧桑与极致贪婪的声音。
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棺木,在林寒的神魂识海中幽幽响起。
“你身上……”
“有故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