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疲惫的身子,梁雪先去洗了个澡。
回来之后,她先是掐了陈卓一下,然后凶道,“我告诉你陈卓,不要把用在其他女人身上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嫌恶心!”
陈卓一脸坏笑道,“现在嫌恶心了?当时我看你挺享受的啊......”
“你.....”
梁雪俏脸一红,然后使出必杀口技,抓着陈卓的胳膊就是一口。
“疼疼疼!松口!对不起,我错了错了......”
“下次再胡说,我一定让你见血。”
陈卓一边咧着嘴,一边无语的看着梁雪。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劲儿还是使小了。
“还愣着干嘛,去冲下澡,臭死了都。”
.....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陈卓发现梁雪正在厨房忙活。
他本来准备走来着,可看到梁雪做的饭后,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实梁雪做的饭很简单,就是将从老家带来的面丸子、鸡块、鱼块之类的食物放进开水里烩一下,再加入淀粉勾兑。
很简单,但却勾起了陈卓极大的食欲。
因为这是他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他小时候特别盼望过年,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过年的时候,妈妈侯霞会做这道菜。
“唔!真香!姐,你这手艺绝了,有我妈妈当年的味道。”
陈卓仅是吃了一口,便对梁雪的厨艺竖起了大拇指。
“是吗?那还不快叫妈妈?”
梁雪笑着打趣道。
陈卓一时有点哭笑不得,他感觉梁雪被他教坏了。
他让梁雪喊他爸爸,而她却让自己喊她妈妈......
草,他亲手射出的子弹只转了小小的一圈,然后正中他的眉心。
“你牛逼,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你妈。”
说着,陈卓还真掏出了手机。
虽然明知陈卓不会打,但梁雪还是吓了一跳。
她连忙将手机夺了过来,嗔道,“你干嘛,开个玩笑还不行啊?”
说着,梁雪又道,“知道为什么这么好吃吗?因为我是从老家带的调料,另外,还是你妈告诉我的做法。”
陈卓顿时恍然,他就说这味道为什么这么熟悉。
“姐,你要是用老家的水就更好吃了。”
开了句玩笑后,陈卓敛去了脸上的笑意,轻声说道,“姐,跟你说件事.....”
从陈卓略显反常的表情,梁雪嗅到了一丝不妙,然后她开口说道,“你说的最好是好事,如果跟其他女人有关的话,那你最好闭嘴。”
陈卓没有理会,接着说道,“前几天,丽姐来常平找我了。”
“胡丽丽?她来找你干什么?她.....她还有脸来找你?我告诉你陈卓,你要是敢跟她再有任何瓜葛,我.....我打死你!”
不出意外,听到胡丽丽的名字后,梁雪顿时有了很大的反应。
见陈卓一直不说话,梁雪自己急了。
“怎么不说了?她现在人在哪?还在常平吗?”
陈卓摇摇头,然后说了三个字,“她死了。”
说完,他接着埋头干饭。
而坐在对面的梁雪瞬间瞪大眼睛,错愕、震惊、不敢置信.....
“她.....她死了?!什么意思?她得病了?来常平看你最后一眼?”
陈卓面露一丝苦涩,“我倒希望是这样,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内疚了。”
接着,他简单讲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梁雪还是有点不敢置信,不过,泪水已经悄悄蓄满了她的眼眶。
虽然胡丽丽做的事情有点过分,但在死亡跟前,所有的过节都会被自动过滤掉,留下的都是曾经相处时的美好记忆。
胡丽丽这个人虽然心眼有点多,但挺大方的,同居的时候,家里的水果基本上都是她买的。
另外,梁雪之所以如此难过,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胡丽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陈卓。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运气够好,说不定他的小命也没了。
正是想到其中的惊险,她才后知后觉感到极度的后怕。
“陈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看着难过流泪的梁雪,陈卓呵呵一笑,“如果不是丽姐,我永远都不会跟你说这件事。再告诉你一个事情,其实,类似这样的凶险,我已经遇到几次了。”
“呜呜!”
梁雪顿时绷不住了,原本只是默默流泪来着,听完陈卓的话,顿时放声哽咽了起来。
“陈卓,你别在道上了好不好?以后你就在家里躺着,我养你......”
梁雪哭了,但陈卓却笑了。
“行了行了,骗你的。哪有那么多危险......”
说着,他还帮梁雪擦了一下眼泪。
至于所谓的在家里躺着,陈卓觉得他再窝囊,也不会让一个女人养着。
他对人性还是很了解的,如果真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不出半年,梁雪肯定会骂他没出息......
另外,一入江湖深似海,哪有那么容易退的?
不说令人着迷的头顶光环了,仅是和那么多人的纷争恩怨,就注定他无法抽身。
抱着哄了一番后,梁雪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陈卓,胡丽丽还在这里吗?我想去看她最后一眼。”
其实很多人都没有真正的了解梁雪,她是那种表面冷漠甚至无情不讲理的形象,但骨子里却有着一副善良的心肠。
如果胡丽丽没死,向她请教生意经的问题,她嘴上会说着戳心的话,但依旧会不保留的倾囊相授。
“她哥已经把她带走了,等哪天不忙了,咱们一块去她老家去看看。”
“嗯。”
梁雪点了点头,整个人还没有从悲伤里走出来。
“对了姐,铁塔什么时候过来?”
“他已经坐上火车了,明天下午就能到了。”
“有铁塔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多了。还有,你不要没事就去会所找我,万一被人注意到了,你会有危险的。”
对于陈卓的其他吩咐,梁雪都能做到,唯独这个,她没有点头。
“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是不是担心我会打扰你的好事?说!你是不是又跟会所里的哪个姑娘搞上了?”
陈卓咧了下嘴,“搞什么搞?我整天忙的要死,哪有时间想这个?”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除了你......跟麦子,我的心里不会再有另外一个女人了。”
说完这句怪怪的话,陈卓自己都觉得汗颜。
靠,他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不过梁雪倒没有再在意这个,她随即质问陈卓,“那米佳呢?”
“什么米佳,我跟她是清白的。”
“不要脸!那姓朱的呢?”
“什么姓朱的?我不认识姓朱的朋友。”
“那个姓邓的呢?”
“什么姓邓的?你不说我都已经忘记了。”
“哼!陈卓,你以后出门不用保镖跟着了,就算有人拿枪指着你,你也不会有事的。”
陈卓一怔,“什么意思?”
梁雪恨恨道,“因为你的脸皮已经厚到连子弹都打不透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