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陈卓看上去很客气,但周小红整个人还是看不到一丝轻松。
都费尽心思找到这里来了,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不过,虽然他内心很惧怕,但嘴上并没有怂。
“姓陈的!你不要太嚣张,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整个港城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陈卓点点头,“我相信,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告诉我,你们抢的孩子都会送到哪里?”
周小红顿时一怔,然后咧嘴笑了起来,“陈卓,你搞我就为了这件事?”
“对。”
“哼!你还真不嫌命长啊!这事周亚仁都不敢调查,你竟然敢趟这趟浑水?你难道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陈卓懒得跟他废话,事情都搞到这种程度了,哪还有回头一说?
就在他抡着钢管准备给周小红一顿教训的时候,胡海走了进来。
“卓哥,基本上都搞定了。不过,酒店这边报警了,估计警察很快就会过来。”
警察的问题肯定是要解决的,要不然会很麻烦。
几乎没有多想,陈卓冲胡海歪了一下头,小声道,“这家伙嘴硬,留口气就行了。”
说罢,他走出房间,跟周亚仁简单汇报了一下酒店这边的情况。
接着,他又点支烟抽了起来。
一边悠哉的抽着烟,一边听着周小红惨绝人寰的哀嚎。
感觉差不多了,陈卓重又走进卧室。
此时的周小红双手双脚被扎带绑了起来,胳膊和腿上尽是被钢管鞭挞过的黑紫淤青。
“陈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见周小红的嘴还这么硬,陈卓不由冲胡海埋怨道,“海哥,你是不是没吃饭?我让你留他一口气,能听懂什么叫一口气吗?”
胡海先是表情一讪,随即眼神一狠,拎着匕首径直走到了周小红跟前。
“你干嘛?你想干嘛!陈卓,你有种就杀了我,要不然......啊~~啊~~~~”
胡海压根不理会周小红的求饶和威胁,像切生鱼片一样,活生生将其小腿肚上的肉割下来一片!
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胡海老爹就是个屠夫,专门在老家做些杀猪宰羊的生计。
胡海从小胆子就大,十三岁都敢单独杀猪了。
杀人不好说,但割块肉他还是真在行的。
可别说,能当上红帮的二当家,周小红还真不是一般人!
面对这种生剥活剐的酷刑,他竟然能忍住!
“妈的!”
胡海也是气了,随即道,“老四,要不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我就不信他什么都不说!”
要是搁到以往,陈卓可以慢慢跟他耗。
可现在耗不起!
树挪死,人挪活,陈卓随即将注意打在房间的另外一人身上。
既然能跟周小红成为同道中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别装死了,问你几个问题。”
陈卓踹了这家伙一脚,然后淡淡说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人一米八几的大个,此时被吓的犹如筛糠一般不停发抖。
怎么说呢?
害人和被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质,这家伙看上去或许是个狠人,但狠人也是惜命的。
见老大周小红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海哥,帮他也减减肥。”
陈卓随口说着。
“好咧!一条腿割一斤!”
看着步步逼近的胡海,这家伙彻底被吓跑胆了。
“别别别搞我!我说!我说!”
“老鳝,你他妈敢吐露一个字,大哥饶不了你!”
一旁的周小红面目狰狞的恐吓道。
“把他嘴堵上!”
陈卓皱眉说道,接着看向老鳝,淡淡说道,“只要能让我找到孩子,我不仅不搞你,还会给你十万跑路钱。”
“但如果你敢骗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着,陈卓打开手机录音器,面无表情道,“说吧!”
.....
.....
二十分钟后,一辆宝马、一辆金杯、一辆依维柯相继驶出盛豪酒店的地下车库,朝着粤城的方向驶去。
坐在宝马后排的陈卓表情......很是复杂。
目前来说,他已经大概知道这起强抢儿童案是怎么一回事了。
确实是红帮在背后搞的鬼。
起因是一个豪门掌舵人的孙子患了一个很罕见的病症。
不仅需要换心脏,还要换肾脏。
而且,再拖下去的话,可能还要换肝、换肺。
别说换心了,就算要别人家孩子一根手指头,谁家父母又舍得给呢?
而正规渠道的等待又遥遥无期,这位掌舵人不想自己的孙子就这么死去,然后,便想到了一个硬抢的办法。
很快,周金红就接到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单子。
既有钱赚,又能攀附一个巨强的人脉,周金红没有拒绝的理由。
去年的时候,周金红唯恐闹大了不好收拾,他还算比较收敛,在下手之前会观察一段时间。
但随着金主越来越急切,周金红明知会造成恐慌,但他也不得不尽量满足金主的要求。
另外,金主还向周金红展示了他极其强大的影响力。
既然连周亚仁都无可奈何,那他还怕什么呢?
至于为什么要抢那么多孩子,主要还是因为全面匹配上的几率太小,他只能把数量堆上去,然后看命运抉择。
而负责这项任务的是红帮的三当家老豺。
老豺这个人更神秘,哪怕是老鳝,也只见过老豺一面而已。
万幸的是,老鳝知道老豺在粤城的落脚点。
要不然,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别想找到老豺。
以老鳝在红帮的地位,是接触不到这些东西的。
但他深受周小红的信任,这才知道这些隐秘。
当然,他也只知道这些。
像豪门金主的具体身份,那些没有匹配成功的孩子的最终下场,他就不得而知了。
......
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建筑物,陈卓面露苦涩的笑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世界一直都不公平,但怎么也没想到会不公平到这种程度!
妈的,你孙子的命是命,那别人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简直蛮横到了极点!
他知道此去粤城必将会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但他既没有胆怯也没有后悔。
说出来或许会让很多人嗤笑。
你一个在道上混的大哥,也会有这样的胸怀?
但陈卓真就这么想的。
只要能将这件事公之于众,避免更多的孩子被迫充当试验品,这条命丢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