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汹涌,走的从容。
跟赖德说完新年好后,陈卓就起身走开了。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赖德,和一众面面相觑的围观素人。
赖德以为陈卓是来找他麻烦的,哪知是帮陈飞平账的。
你平账就平账,喊那么多人干嘛?
妈的,人多了不起啊!
暗下骂了一句后,他又开始谩骂自己的小弟。
“你们平时不是挺嚣张吗?人家都来到家门口耀武扬威了,怎么不反抗啊?怎么不跟他们斗啊?”
“妈的,吃饭喝酒按摩跑的挺快,真遇上事了,没一个是他妈靠的住的!”
“一群废物!养你们纯属浪费粮食!”
.....
听着赖德的怒斥,小弟们齐齐低头不语,内心苦涩难言。
真不是他们不帮老大撑场子,关键搞不了啊!
那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而且还是近百之众。
他们就只有寥寥数人,就说,拿什么跟人家斗?
骂的正起劲的时候,赖德的手机响了,竟然是老舅彭红建主动打来的!
“赖德,你那边什么情况?陈卓没敢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
“还真没有?那他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去了?”
赖德是真想把前因后果都说一遍,关键他自己的错也不少,压根就没法说。
加上大过年的,他不想给老舅找事,也不想让自己难受。
“他.....他来祝我新年快乐的。”
“你说什么??”
“他.....他真是过来祝我新年快乐的,就是人来的有点多......”
沉默了一会,彭红建骂了一句‘他有病吧’,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赖德也很郁闷,不过他是那种乐天派的性格,既然陈卓没有报复的念头,那他也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宝团,刘总,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接着玩啊!”
喊来这两人后,赖德又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
“刘勇,你他妈啥意思啊?赢了钱就跑是吧?赶紧给老子回来!”
“大金,跑那么快干嘛?刚才那是小场面而已,我已经搞定了,赶紧回来玩牌。”
......
听着赖德咋咋呼呼的打电话骂人,目睹事情经过的宝团刘总等人,脸上挂着笑意,但内心却满是不屑。
原本他们以为赖德就是屯镇的土皇帝,没人敢跟他唱反调。
结果呢?
竟被吓得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甚至还跟人跪了下来!
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人,山外有山。
同时,他们也记住了那张年轻的脸庞,以及那个叫陈卓的名字。
当然,赖德在别人跟前再狼狈,那也不是他们所能撼动的存在。
所以,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但是,经刚才一事之后,赖德在他们心中那种无所不能的光环,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削弱。
或许,用不了两天,今晚在砂石厂发生的事情就会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
而赖德成为整个屯镇的笑柄也仅是时间问题罢了。
.....
.....
“陈卓,谢谢你。”
坐上车后,陈飞终于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不用谢,我也不是单纯的为了你。”
陈卓说的是实话,兴师动众来这么多人,只是为了帮陈飞平账?
就他欠癞狗子那点钱,还不够兄弟们水费的呢!
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震慑癞狗子,以及破去他的金身。
只要把癞狗子拉下‘不可挑衅’的神坛,那肯定就会有后来者挑战他的权威。
陈卓也相信,当今晚的事情传遍整个屯镇后,癞狗子再行不义之事的时候,绝对会有人站出来反抗。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至于帮陈飞只是顺手的事罢了。
“飞哥,我还要去县里一趟,就不跟你一块回去了。”
“嗯,行。”
陈飞随口应着。
来到村口,车子停下,陈飞下车。
“飞哥,送你一句话:人这辈子除了生死,其他的都是擦伤。”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也别把这件事放心上。”
说完这句话后,陈卓升起车窗,车子随即驶去。
看着不断远去的车子,陈飞手中紧紧握着那张欠条,站了好大一会都没有回去。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从他满是泪花的眼睛应该能看出来,他.....有点感动。
.....
“陈卓,我看你那个老乡不怎么活泼啊?”
等陈飞下车之后,老黑笑着问了一句。
陈卓懂他的言外之意。
搁到其他人身上,自己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不说痛哭流涕感谢吧,最起码也会无比感动的说上一番场面话。
陈飞倒好,跟个哑巴似的,自始至终只憋出仨字:谢谢你。
“我们老家这边都这样,在表达上面都比较含蓄,不过他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陈卓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转移话题,“黑哥,这几天桥梓那边什么情况,周金红和章雄他们没搞什么小动作吧?”
“嗨!大过年的,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不过,长安那边倒不怎么安分,狼帮的老大狼头死了,说是被入室抢劫的小蟊贼误杀的,只是,我听说的版本是被自己人搞的。”
对于这样的事情,陈卓已经见怪不怪了。
港城大大小小几百个帮会社团,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恩怨情仇,旧王陨落新王上位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平常。
聊了没一会,车子就来到了嘉年华会所跟前。
等其他人差不多都走下车子后,陈卓和老黑才推开车门并走了出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
看到数不清的人头,守在会所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顿时脸色大变。
平时他们嚣张的不行,此时,已经被这浩大的场景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锋仔冷哼一声,直接怼道,“眼睛瞎了啊!来你们这里肯定是找乐子了,难不成来吃饭啊!”
.....
会所三楼最里侧的一间包房里,吕熙正在跟会所里的另外三个股东聊天,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小弟面色极其凝重说道,“熙哥,明哥,不好了!那个姓陈的家伙来闹事了!”
“妈的!上次我都不跟他计较了,他还想怎么样?真当我们是泥捏的啊!”
吕熙重重拍了一下沙发,随即愤然而起,“阿彪!把能喊的都喊过来,家伙也带上!我到底要看看他想怎么着!”
“熙哥.....”
一个粉头油面的男子抬了一下手,制止了吕熙的暴怒对抗行为,随后笑着说道,“咱们不是怕惹事的人,关键没必要。今天的客人那么多,真闹的不可开交,咱们会所的损失绝对是最大的。”
“反正是他们找事,咱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小时候老师不是经常说,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找警察嘛!”
“咱们就交给警察处理好了。”
吕熙欲言又止,其实他想说些有关于陈卓的事情,但胡明已经拨通了局座彭红建的电话。
见状,吕熙便静观其变。
“彭局,新年好啊......”
简短寒暄之后,胡明说了陈卓等人前来会所闹事的事情。
听着胡明的讲述,电话那头的彭红建人有点麻。
他知道,半个小时前,陈卓还在赖德那里耀武扬威呢,这么这会功夫又跑到嘉年华了??
虽然不知道陈卓的目的是什么,但彭红建对前者又多了一分了解。
妈的,这家伙的报复心是真重啊!
不管是赖德还是吕熙,这二人跟陈卓都没有太大的矛盾。
可他呢?
竟然在除夕夜这天跑去找他们的麻烦!
还好矛盾不大,要是大了,以陈卓这种有仇必报的性子,估计真能闹出人命来!
“彭局,他们这种行为已经触发治安法了吧?麻烦你打个电话,多带一点人过来......”
不等胡明说完,电话那头的彭红建淡淡说道,“胡总,我对这个陈卓还是有点了解的,他说不定只是过去跟你说声新年快乐的......”
“你们先接触一下,要是他真是来找事的,我再派人过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