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少在这装蒜!今天上午你都做了什么,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彭红建忽然拔高了声音,一脸怒容的瞪着陈卓。
陈卓也不是生瓜蛋子了,像这种陷阱式的问题,他才不会傻到主动说出来。
“今天中午?违法法律?难道......我随地尿尿的行为被人举报了?”
陈卓淡淡说道,嘴角挂着一抹调侃的笑意。
“噗!”
听到陈卓这番痞味十足的话后,小太妹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坐在她身边的高冷女也在笑,不过她没有笑出声。
另外,她眼睛里的神采又亮了一分,仿佛对陈卓的好奇又深了一层。
坐在高冷女身边的谢佳瑶则又是一手扶额的郁闷表情,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彭红建,你怎么敢的啊!
星少和恒少等人也笑了,不过是冷笑、嗤笑、讥笑。
跟他们这些徒有虚名的人不一样,彭红建可是拥有生杀大权的实权大佬!
说句夸张点的,在阳县,他或许左右不了让谁活着,但想让谁受点折磨,对他而言,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哪怕是星少,在面对彭红建的时候,那也是带着三分恭敬,六分客气。
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平民小子,也敢在彭局跟前撒野,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见陈卓面对彭红建的时候,还是这么刚......谢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人有傲骨是一件好事,但也得分情况啊!
如果在港城,你陈卓怎么来都成,可这里是阳县啊!
你还端着老大的架子搁这怼天怼地怼空气......要是有任何后果,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如果是面对星少等人,谢靖勉强能周旋两句。
可面对彭红建这个阎王,他是真不敢多嘴。
暗下长叹了口气后,谢靖将头低了下来。
他想好了,接下来不再多说一句废话。
至于陈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爱咋咋地吧!
.....
“混账!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没有意外,被陈卓调侃后,彭红建重重拍了一下餐桌,瞬间发飙。
还是那句话,如果他是个好官,陈卓必定对他有所忌惮。
可他既然不是,那就没有怕他的必要了。
完全没有被彭红建的气势吓到,陈卓微微扬起嘴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然后不疾不徐说道,“彭局,你刚才也说了,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老年人。”
“既然大家都是普通人,那你干嘛还摆这样一副官架子呢?”
“由此可见,在平时的生活中,估计彭局也是这样一种言不由心的待人态度。”
“彭局,我说的对吗?”
此时的彭红建很愤怒,可以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在阳县的官场权力排行上,身为局座的他甚至进不了前十。
但了解阳县官场体系的都知道,别说前十了,凭借多年深耕和大拇哥以及县长的关系,绝对能进的了前五。
换句话说,在阳县,敢当面斥责他的人可谓寥寥无几。
而陈卓呢?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调侃他也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种羞辱,不仅让他生出了极致的怒气,甚至还生出了杀气!
不过,多年的养气功夫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
慢慢敛去眼中的怒气之后,他才正式打量了陈卓一眼。
年轻、张狂、从容......这就是彭红建对陈卓的第一印象。
凭这么多年的官场嗅觉,他能确定一个事实:他敢这么张狂,身后必定有依仗。
既然如此,那就慢慢跟他玩,是骡子是马,他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今天上午,你在陈家村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用锄头生生砸断了一条腿,有这回事吗?”
彭红建淡淡说道,恢复了局座该有的严肃和威压。
这件事谢靖也不知道,然后在听到后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
星少恒少几人得知后,纷纷挑了一下眉头。
他们对陈卓又多了一层认知,两个字:狠人。
面对这个问题,陈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说道,“彭局,我觉得你这个问题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当时你的外甥赖德也在场,你怎么不问问他干嘛私闯民宅?干嘛强抢民女?干嘛纵容自己的手下胡作非为呢?”
彭红建没有再动怒,也淡淡说道,“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会调查清楚的,不过现在有人举报你聚众斗殴,还把别人的腿砸断了,有这回事吗?”
陈卓依旧没有正面回答,笑了一下回道,“彭局,这里是饭店,不是你们局的审讯室。就算是审讯室,我也有保持沉默的权利,对吧?”
“哼!”
彭红建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小子,原本我没想着在这件事情上跟你较真,可你这种狂妄自大又唯吾独尊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会成为社会上的一颗隐形毒瘤。”
“为了社会治安,也为了更多无辜人的安全着想,你还是去我们审讯室一趟吧,老老实实坦白你的罪行!”
说着,彭红建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了手机。
见事情闹到了这一步,谢佳瑶和谢靖这对姐弟脸色一变,也彻底坐不住了。
抛开以往的情分,陈卓可是谢靖喊过来的,要是真被请进局里去了,那玩笑就开大了!
谢佳瑶连忙站起身,道,“彭叔,他这个人性子比较直,你先别生气,我让他给你道歉。”
说着,谢佳瑶看向陈卓,带着一丝怒气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狂?别人的话你怎么一点都听不进去呢?这里是阳县,不是港城!”
谢靖也连忙道,“彭叔,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什么,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面对这姐弟二人的斡旋,不管是陈卓还是彭红建,都无动于衷。
陈卓依旧云淡风轻的抽着烟,彭红建则不快不慢的拨着号码。
“喂,廖兵,带着你的人来羲皇一趟,六楼朝花厢房里有一个嫌犯......对,多带两个人,动作快点!”
挂了电话后,彭红建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了起来。
吐出一口烟雾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卓,似是在说:小子,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