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经理跟着赵爷多久了？”
跳舞的时候，陈卓随口问了一句。
“他原本是个从孤儿院跑出来的孤儿，被人欺负的时候，让我爸看到了。”
“我爸看他挺机灵的，就把救了下来，并带在了身边。”
“到现在的话，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赵青麦淡淡回道。
“哦，是这样啊！”
陈卓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不止一次听其他人讨论赵山河，无一例外，都说说他做人阴毒、性情残暴之类话。
可这么久接触下来，陈卓愈发觉得传言太他妈离谱了！
赵山河的性格不做点评，在道上混的，不狠一点能站住脚吗？
做人阴毒实在是无稽之谈，相反，陈卓觉得赵山河的三观很正。
所以，很多事情真的是耳听为虚。
......
一直排练到下午六点，陈卓和赵青麦各自洗了个澡，并换了一身礼服之后，正式前往舞会地点。
去的路上，赵青麦说了这次舞会的一些相关事宜。
在她所处的圈层里，也是有一个小圈子的，主要成员就是她这样的道二代和一些官二代。
不过这样的聚会她极少参加，一方面是思想不合拍。
因为大部分人都有国外生活的经历，思想上很是开放，聊的话题她也参与不进去。
另一方面地位上的差异，虽说赵山河在港城道上有一定的影响力，但跟那些人的父辈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赵青麦说的很直白，她在那些人之中，地位近乎是垫底的存在。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没有时间，所以，仅参加了两次之后，她就和那些人慢慢疏远了。
这次之所以参加，也有好几个原因。
首先，组织者是冯爷（地下拳赛组织者）的小女儿冯楠发起的，赵青麦跟冯楠的私人关系还算不错。
其次，来参加这次舞会，也能起到迷惑郑阿福的作用。
最后，在父亲赵山河的许可下，她就来了。
听完赵青麦的讲述，陈卓心里不由冒出了一句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在他眼中，赵山河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山了，可在港城道上，他的话语权貌似也没有那么大。
如果不是赵青麦，估计他一辈子也进入不了这样的圈子。
.....
舞会的地点是在港城郊外的一处庄园内，还没进入庄园，仅看到停着的一排小汽车，陈卓就已经感受到了‘富贵’的壕气。
宝马奔驰啥的，在这都排不上号。
大部分都他妈是价值几百万的跑车！
妈的，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啊！
下车之后，顿时有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生跑了过来。
“麦子，你终于肯出来了！感觉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说着，公主裙女生还跟赵青麦来了一番贴面礼。
“最近太忙了。”
赵青麦笑着解释道。
“这是谁？不介绍介绍？”
公主裙女生看了陈卓一眼，然后笑着问赵青麦。
“我大学同学，冯小轩，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
“大学同学？就是男朋友喽！”
赵青麦笑了一下，既没有承认也灭有否分，“小轩，这就是今天的主人公，冯楠。”
“你好冯楠，很高兴认识你。”
陈卓微微一笑，然后主动伸出手。
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冯楠都很一般，如果不是冯爷的女儿，估计扔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你好，也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怎么手上有那么厚的茧子？”
握手的时候，冯楠察觉到哪里不对，不由问了一句。
陈卓笑容不变，不紧不慢道，“平时喜欢健身，撸撸铁什么的，所以手心比较粗糙。”
这个理由还算完美，冯楠就没有多想，随即拉着赵青麦一块走进了庄园。
赵青麦的人气还是很高的，她一出现，顿时就有五六个男男女女过来打招呼。
连带着陈卓也变成了目光焦点。
虽然这些人头上的光环很耀眼，但性格还都挺好的。
说话温文尔雅，动作分寸有度，打量人的目光都透着礼貌。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缘故，陈卓把这些二代们都想象成了徐小智那样的人，然后就挺意外的。
不过，陈卓很快就意识到了原因所在。
他现在可不是小混混陈卓，而是赵青麦嘴中的富商之子冯小轩，既然身份提上去了，那这些人的态度肯定也会跟着改变。
如果自己还是那个小混混，估计他们就露出居高临下的嘴脸了。
这个世界的友好永远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之上！
你有实力，带的狗都有吃饭的座位。
没实力，你连狗都不如。
.....
说是舞会，其实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party。
不仅有一支十数人的专业乐队，还有美酒佳肴。
这些二代们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一边聊天一边吃喝，氛围很是融洽。
但正是这融洽的氛围，却给陈卓一种怪异的感觉。
具体哪里怪异，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陈卓谁也不认识，加上他也不想认识谁，便坐在一个相对偏的地方，吃着喝着看着。
赵青麦也很善解人意，跟其他人寒暄过后，她就坐在陈卓身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很快，舞会正式开始。
随着乐队奏出轻缓的音乐，冯楠和一个高大的白人翩翩起舞。
这个白人就是冯楠刚交的男朋友。
正是因为交了这样一个男朋友，冯楠才发起的这场舞会，好让她的小伙伴都来见证她的幸福。
在陈卓看来，这挺莫名其妙的。
不就交了个男朋友吗？
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但在赵青麦看来就正常多了，因为她知道，这些人的生活太优渥了！
优渥到整天不知道干点什么好，甚至抑郁的程度。
然后，每个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爱好。
就像冯楠，别看她人瘦个不高，可就是喜欢高大的老外。
前几个月的时候，她还交了个黑人男朋友，也为此举办了一场舞会。
不过没多久她就进医院了，病因是子宫移位。
还有个二代，因为买了一条纯种的藏獒，然后也举办了一场party。
赵青麦为什么不喜欢跟这些二代接触过多？
就因为他（她）们都不是啥正常人。
......
冯楠和她的白人男友一舞完毕，其他人陆续登场。
其中还有两个男二代向赵青麦发起了共舞请求，不过后者都以‘我男朋友小心眼’的玩笑理由拒绝了。
最后，赵青麦和陈卓上台跳了一支华尔兹。
跳完之后，赵青麦随即找了个理由向冯楠告别。
她来的目的就是露个脸，至于接下来的娱乐项目，她没有兴趣，也不想参与。
回去的路上，陈卓随口问道，“我看那些人都挺彬彬有礼的，举手投足都透着很浓的绅士礼节，为啥你还那么的......反感他们？”
赵青麦笑了一下，不过是嗤笑。
“彬彬有礼只是表象，你要是知道他们都有哪些爱好，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陈卓有点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赵青麦接着道，“那个穿米色西装的女人，你注意到了吗？”
陈卓点点头。
“她是个拉拉，前几天还发信息骚扰我。”
陈卓咧了一下嘴。
“还有那个刺猬头发型的田哥，你知道他最喜欢干什么事吗？”
陈卓摇摇头。
“他最喜欢杀人。”
“什么玩意？”
陈卓瞪大了眼睛。
赵青麦的语气很平静，“他喜欢杀人，每次心血来潮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枪杀流浪汉。”
“还有一个更变态的家伙没有来，他是粤城地下商会会长的公子，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吃.....吃什么？”
赵青麦淡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随后，陈卓猛然感到了一阵生理不适。
他以为他对这个世界已经足够了解了，但今晚的见闻以及赵青麦的话告诉他。
他见到的，不过是这个疯癫世界的一个边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