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相里彦超连忙说道。
但却被相里金瞪了一眼“屁话,为父的身体已经这样了,还说什么百岁不百岁,说好话也知道动点脑子。”
相里彦超闻言不禁一阵尴尬,只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低头不再说话。
相里金喘了两口气看向三个儿子继续说道“虽然为父寿命无多,但你们大哥如今担任侍卫司都指挥使,等再继承荆国公之位,足够撑起相家。
彦超,你是长子,从此以后相家的事就由你做主,你要照顾好你的弟弟们。”
相里彦超连忙保证道“父亲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弟弟们受到一点伤害。”
相里金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向自己的四子说道“彦琮,你和寿安公主的婚事宫里已经派人来商议了,说是希望压缩流程,尽快举办
为父也是这个意思,否则等为父一过世你再成婚的话还要等很长一段时间,期间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变故,所以你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孩儿知道了。”相里彦琮点头答应。
相里金接着道“你和寿安公主成婚之后,监国会任命你为宗正寺卿,管理皇家事务。
宗正寺卿虽然实权不大,但胜在地位高,乃是九卿之首。
你担任宗正寺卿以后朝廷上的事就不要参与了,家中事务也能避就避。期间只要你不犯错,凭你驸马的身份,即便相家出现了危机,只要不是谋逆大罪,你也完全可以独善其身。”
显然,相里金是让相里彦琮作为相家的一条后路,万一相家以后在政斗之中落败,最差最差的结果也能有一支后人能够安然无事。
相里彦琮闻言顿时有些失落,他还想着自己在担任从三品的高官之后,以宗正寺卿为跳板登上朝廷更高的舞台,没想到父亲竟然让他从此以后混吃等死。
但这是父亲的临终遗言,他不听也得听,只得答应。
相里金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相里彦升“老三。”
“孩儿在。”相里彦升连忙上前一步来到榻前。
相里金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如今你大哥掌握着侍卫司禁军,你再担任京兆府都巡检就不合适了,哪怕监国不猜疑,也必然会有人以此为借口在监国面前挑拨离间,过几天你就去兵部主动要求调职。”
“孩儿明白了,就是不知孩儿该调何职?是前往地方还是留在京城。”相里彦升问道。
“这你不用管,由监国安排就是,你主动交出兵权,于情于理监国都得给你一个妥帖的安排。”相里金说道。
“是。”相里彦升点头应下。
相里金再次点头,随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老大留下。”
“是。”
相里彦升和相里彦琮虽然疑惑,但也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当即离开了房间。
等两人走后,相里金把目光投向了相里彦超,道“老大,以后相家由你掌权,你的态度就代表着相家的立场,切记谨慎,朝堂之上权势越大,地位越高,但一旦跌落下来也会跌的越惨。
如今我们相家爵至国公,权势横跨文武,地方中央都有我们的人,可以说在如今的朝廷,除了监国、岐王府还有新平郡王府,接下来就是我们相家。
权势到了这个地步,第一要做的就不是扩张,而是想办法保住这份家业传下去。
而朝堂之上切记就是不要站错队,如今大唐监国和岐王双雄并立,虽然现在勉强能做到相安无事,但在未来两方迟早会分出胜负,而我们相家这么庞大的势力,必然是两边争相拉拢的对象。
老大,为父问你,此事你是怎么看的?”
相里彦超低着头沉思良久说道“监国如今以皇室的身份代掌皇权,而岐王则即将成为国丈,未来未必不能以外戚身份压下皇室。
监国和岐王硬实力相差无几,斗起来谁胜谁负孩儿实在说不好,不过孩儿认为那个许安是监国一方最难以琢磨的力量,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屡屡能创造奇迹,大唐从风中残烛到如今占据二十多州之地,拥兵数万,与这许安有很大关系,有此人在,孩儿更看好监国。
不过孩儿唯一有疑虑的是,监国一方许安势力如此庞大,他未来会不会直接将监国取而代之,如果是这样,变数就多了。”
相里金点了点头“你考虑的没错,为父也是如此想的。
为父同样更多看好一点监国和许安,并且觉得他们有机会重新统一天下。
但即便如此,为父仍要叮嘱你,任何事情无论看起来希望多大,但只要还没成功就可能存在变数。我还是那句话,相家如今要做的是如何将这份富贵权势传下去,然后才是其他。
以相家的势力朝堂争斗是躲不开的,不可能独善其身,必然要选边站。
但选边站是一回事,如何站又是一回事,可以站队但不能站死,要保留一点余地,确保不把其他势力得罪死。”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相里彦超应道。
相里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明日,为父会给宫里递话,请监国这几天抽空来府上一趟,到时你也一起见一见监国吧。”
“父亲当真准备把陕州派的势力交出去?父亲,以孩儿如今的地位,当能镇的住陕州派那些人,何必……”
“糊涂。”
相里彦超还没说完就被相里金呵斥打断,随即相里金不禁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显然是被气的。
相里彦超连忙上前给老父亲揉胸拍背,好半天相里金才缓过来。
相里金指着相里彦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以为你如今的位置,还有你那些弟弟的位置是怎么来的,这都是为父用陕州派的势力给你们交易来的,代价就是除了禁军中的势力,其他陕州派的势力全部交给监国一方。
你难道现在想食言,不交势力?你真以为监国和许安收拾不了你吗。”
相里彦超连忙认错道“父亲,孩儿知道错了,孩儿也就是随口一说,孩儿一定会履行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