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并没有限制吐蕃使节团在秦州城内的活动。
当然,他们所有的行程都得有专人跟着。
而吐蕃使团今天听说北城这边似乎有什么大事便也跟着跑过来看看,好尽可能的收集唐军的情报。
而唐廷这边的监视人员并没有阻拦他们,于是混在在城内看热闹的老百姓中,便见到听到了刚才这一幕,此时不禁一个个面色大变。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许安故意给他们看的,这是他用这种方式展露给吐蕃人的态度,好让吐蕃错判之后能在接下来的谈判之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果然,这些吐蕃使节团的成员在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写了一封密信快马传回岷州,向折逋嘉施汇报此事。
对此,许安仍然没有阻拦。
而在吐蕃使节团着急担忧的同时,许安则已经结束仪式。带着李徽瑶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是你过来?”许安问道。
“除了我,皇室中还有其他人吗?这次可是皇室施恩,总不能幼澄亲自跑过来吧。”
李徽瑶轻拂衣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四周打量了一下,说道“这就是你的住处?这么简陋?”
“也是,除了你确实没别人了,是我问的笨了。
我这是打仗,不是出游,住那么豪华干什么。而且我作为主帅,太过享受,传出去也不好。”
许安点了点头便接着问道“朝廷内没有什么问题吧?”
“太过严重得问题倒是没有,只是你的三级行政制度改革方案发下去后倒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不过乱是乱了点,但控制得住,只要有时间,理顺没问题。
李从曮也很老实,除了在和幼澄争几个官位以外,没什么其他行动。
唯一的问题是,蒲州城丢了。”李徽瑶说道。
“这事我已经收到消息了,相里金的指挥没有问题。”许安说道。
晋军此次趁着枯水期大举进攻蒲津渡防线,甚至不惜代价,不计损失。
这种情况下以不到万人的禁军和地方兵马,想要守住还是有些困难的。
更别说中间还出了几起地方豪强勾结晋军叛乱之事,差点就让晋军成功渡河了,幸亏有火器这种新式武器,打了晋军一个措手不及,没让渡河的晋军站稳脚跟。
这种情况下,相里金迫不得已搞了一个移花接木的战术,以蒲州城为饵吸引晋军去攻,从而减少沿岸防线的压力。
为了能让晋军觉得有希望能攻下蒲州城,相里金甚至不惜减弱蒲州城的防御,终于成功转移了晋军的注意力。
虽然蒲州城最终落入晋军之手,但也为大唐争取了喘息时间,如今只要再撑住一个多月时间,随着枯水期结束,蒲津渡防线会再次固若金汤。
“但现在问题是,相里金快不行了。”李徽瑶沉声说道。
“不能坚持了吗。”许安微微皱眉。
相里金身体这两年一直不太好他是知道的,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高寿,什么时候过世都不奇怪,但偏偏是这个节骨眼。
“不行了,已经卧病在床。现在幼澄让杨彬和关胜暂时主理东线军务。”李徽瑶说道。
“这两人的能力为将可以,但是主持一整个战场,还欠缺点火候,需要再多锻炼锻炼。”许安说道。
“那也没办法,你不在,总不能让李从曮去主理东线军务吧。”
“宋审虔呢?”许安问道。
“在京协助枢密院负责全盘的军政统筹,李从曮虽然这段时间看着乖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和幼澄对军事上面的事不太熟悉,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时刻盯着他。”
“确该如此。”许安点了点头。
李徽瑶接着说道“对了。幼澄的意思是让你尽快结束西线战事,这次战事起的匆促,后勤方面的准备本就不够,只够打一场短期战争。
本来只是平叛,你倒好,战场越打越大,把孟蜀、吐蕃都打了个遍,现在京中负责后勤的官员是叫苦连天,天天有人入宫找我们诉苦,再这样下去,财政真的就要撑不住了。”
“我知道,你回去告诉幼澄,最多两个月,这里的战争就会结束,现在已经快谈判了,我需要给朝廷争取最好的条件。”许安说道。
“如此最好。”李徽瑶点了点头。
公事谈完,许安上前拉住李徽瑶的手,夫妻两人又说了一些悄悄话,又互相叙述了一下最近的经历。
许安这边主要是战场上的一些事,基本都是他攻城拔寨打胜仗的事,李徽瑶听的倒是津津有味。
而李徽瑶说的都是她日常处理政务的事,这就有些枯燥了。
直到她说到李蘅君。
等听完李幼澄让李徽瑶实施的而分化拉拢之计后,许安倒是没有提出质疑,而是问道“那这段时间你和李蘅君接触,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什么样,就一未成年小女孩,心机什么的就算李从曮教她估计也未必学的会,对我有点警惕心,应该是李从曮和她叮嘱过。”李徽瑶思索了一下后说道。
“小女孩好啊,小女孩性格没有定型,可塑性高,你可以好好培养一番,拉拢到我们这边。”许安眼睛一亮说道。
“这么说你也很看好幼澄的计划?
不过我感觉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人是这么好拉拢的吗,李从曮毕竟是她父亲,而我们都是外人,我们说一百句估计不抵她父亲说一句。”李徽瑶翻了翻白眼说道。
“我当然明白你说的,所以你拉拢不能这么直白,甚至都不能让人感觉到你是在拉拢她,否则一旦让李蘅君察觉,只会让她更加抵触你。”许安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要拉拢还不能让人察觉,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幼澄的要求都没你这么离谱?”李徽瑶一听差点炸了,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许安却是笑着上前给她按了按肩,说道“不要急嘛,办法我教你,这拉拢不能刻意,而要想办法让她主动向你靠近,至于如何做……”
许安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李徽瑶先是从一开始的满脸不信再到惊讶,然后再看着许安,似乎在打量什么稀奇事。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这也太缺德了。”
许安却是一脸振振有词的说道“我这怎么叫缺德,这可是导人向善,培养一位有才有德、心怀大爱的贤淑良媛有错吗?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当的起母仪天下二字,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名传千古的贤后呢,他李从曮应该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