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创造了怪谈序列 > 第524章 再度碾压
    ......

    钟楼断了半截。

    灰雾从残破塔身里往外爬,吞掉火光,吞掉血雾,也吞掉了战场上最后那点侥幸。

    江远从高处坠落。

    黑色作战服被灰色规则刮得破破烂烂,腰间牌袋早已空了大半,剩下几张暗影扑克贴着他身体飞旋,却怎么也聚不起完整牌阵。

    暗影君庭碎了。

    那片曾经让准S级诡异都低头的王座领域,此时被拆成了满天残片。

    江远喉间全是血腥味。

    他想抬手。

    手臂不听使唤。

    不是骨头断了那么简单,而是某种更高位的东西按住了他的“行动”本身。

    念头刚起,就被灰雾淹掉。

    “该死。”

    他咬住舌尖,血顺着齿缝往下淌。

    疼痛把涣散的意识拉回来半寸。

    也只够半寸。

    下方,狂狼趴在碎石坑里。

    这位北美联合引以为傲的御诡者,原本能徒手掀翻装甲车,能在蛛形人巢穴里杀进杀出。

    现在,他的四肢以怪异角度摊开,骨骼碎了大半,胸膛每起伏一次,血沫便从鼻腔里涌出来。

    狂狼还想爬。

    指甲抠进水泥地。

    没用。

    灰色规则压在他背上,把这个肌肉怪物摁得跟幼儿园午睡不听话的小朋友没区别。

    陈绍挂在钟楼外露的钢筋上。

    黑色西装破开数道口子,支配之魔眼闭合又裂开,血从眼眶边缘往下淌。

    他试图榨干最后的生命力。

    魔眼刚亮起半圈。

    灰雾一卷。

    那点红光被活活按灭。

    陈绍喉咙里溢出低哑的笑。

    “真难看啊。”

    这句话,也不清楚是在骂塞门,还是骂自己。

    联邦。

    伊甸园。

    北美联合。

    三方最顶尖战力,被同一个疯子按在战场中央。

    输得没有半点技术含量。

    碾压。

    赤裸裸的碾压。

    塞门站在倒塌钟楼的断面上,灰色面具遮住五官,只露出两个黑洞般的孔。

    他拄着那根眼球手杖,踩着虚空往下走。

    每落下一步,脚下便荡开一圈灰白涟漪。

    不急。

    不赶。

    优雅得要命。

    也欠揍得要命。

    “先生们。”

    塞门歪了歪头,手杖顶端的眼球转向江远,又转向陈绍,最后停在狂狼身上。

    “我必须承认,你们刚才的表演,具有某种......粗糙的美感。”

    狂狼吐出半口血,骂道:“去你妈的美感。”

    塞门轻轻鼓掌。

    掌声很慢。

    啪。

    啪。

    啪。

    “听听,多么朴素,多么野性。”

    “北美联合的文明底蕴,浓缩成四个字,堪称语言艺术的返祖现场。”

    狂狼还想骂。

    灰雾从他嘴边掠过,直接封住了喉咙。

    塞门叹了口气。

    “嘘,观众席请保持安静。”

    他走到三人中央,手杖敲了敲虚空。

    咚。

    战场上所有幸存者的心脏都跟着漏跳半拍。

    远处联军阵地里,苏铭扶着一面断墙,嘴唇发白。

    时髓虫在他体内疯狂示警。

    不能靠近。

    不能干涉。

    那片灰色领域里,时间被揉成废纸,空间被改成迷宫,规则本身都在给塞门让路。

    苏铭试着动用时间流速。

    下一秒,鼻血直接涌了出来。

    “妈的。”

    他抹掉血,低骂,“这货开挂开到管理员后台了吧?”

    梁文半跪在教堂废墟边,黑炎刀插入地面,胸口起伏很急。

    他那身骚包风衣已经破成乞丐限定款,头发也乱得没了造型。

    换平时,梁文会先心疼三秒发型。

    现在没空。

    严明倒在远处,骨白法槌裂开,绝对法庭的规则残痕还在空中飘。

    可他们没赢。

    真正的Boss站在钟楼那边,正准备用餐。

    梁文咬牙,强行拔刀。

    黑炎刚起,灰雾隔着数百米扫来。

    火灭。

    梁文整个人被压回地面。

    “我靠。”

    他额头抵着刀柄,笑得发苦,“暗裔君王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啊。”

    塞门抬头,看向远处挣扎的众人。

    “别急。”

    “每个人都有谢幕机会。”

    “不过按照节目流程,得先从三位主演开始。”

    他手杖轻点。

    江远坠落的身体停在半空。

    不是被救下。

    是被挂住了。

    灰色规则拎着他,悬在钟楼前方,胸口正对手杖尖端。

    江远体内,影鬼深渊翻腾。

    无数暗影兵卒嘶吼。

    雨夜屠夫,血肉圣音残骸,蛛形人阴影,所有被他收服的诡异兵卒都在冲击牢笼。

    可灰色规则覆盖下来。

    深渊被压回骨缝里。

    江远的指尖动了动。

    牌袋里最后一张黑牌颤抖着飞出半厘米,又落了回去。

    塞门凑近他,语气轻快。

    “影君,别这样。”

    “你可是很有潜质的孩子。”

    “你要是死得太丑,我回去不好交差。”

    江远抬起眼。

    那双幽暗瞳孔里,仍有战意在烧。

    塞门面具后的笑意更浓。

    “哎呀,差点剧透。”

    “不过将死之人,听点幕后花絮也无妨。”

    陈绍在钢筋上艰难抬头。

    “你不是神使。”

    塞门转过脸。

    “嗯?”

    陈绍咳出血,咬字含糊,却很清楚。

    “你只是被放出来咬人的狗。”

    战场安静了半拍。

    这种时候还能嘴臭,陈绍也算另类硬核。

    塞门没有生气。

    他甚至弯腰,向陈绍行了一个夸张的绅士礼。

    “感谢评价。”

    “不过纠正一下,狗会忠诚。”

    “我只负责快乐。”

    手杖眼球转动,灰雾从陈绍胸口掠过。

    陈绍身体一震,魔眼边缘裂纹扩散,整个人险些从钢筋上掉下去。

    许安在远处怒吼:“陈绍!”

    他想冲过去。

    一条灰色锁链从地面钻出,将他整个人压翻。

    塞门抬起手指,轻轻摇了摇。

    “反派家属区也请排队。”

    “真没礼貌。”

    他重新转向江远。

    “现在,让我们倒数。”

    眼球手杖缓缓抬起。

    尖端红光跳动,收束成极细的一点。

    那点红,落在江远心口。

    江远全身血液都像被灰雾抓住。

    心脏跳动变慢。

    一下。

    又一下。

    “十。”

    塞门开口。

    联军阵地里,有人端起重炮。

    炮口刚亮,灰雾掠过,炮管从内部塌陷。

    “九。”

    苏铭撑着墙站起,时髓虫在他皮肤下游走,带出大片暗纹。

    他想赌命。

    可时间能力刚铺出去,就被灰色死海吞没。

    “八。”

    梁文拔刀,黑炎缠上刀身。

    他嘴里念着不着调的台词,嗓子却哑得吓人。

    “吾之深渊啊,今天要加班了。”

    灰雾压来。

    黑炎再灭。

    “七。”

    陈绍闭上右眼,用左眼硬撑魔眼。

    血从眼角淌到下颌。

    “六。”

    狂狼在地上用额头撞地,硬是把封喉的灰雾撞出裂痕。

    塞门愉快地摊手。

    “很遗憾,先生,您咖位不够。”

    “五。”

    江远终于笑了。

    血染红牙齿。

    “你废话真多。”

    塞门停了一下。

    随后,他把手杖尖端往前送了半寸。

    江远胸口的作战服被红光灼穿。

    皮肉开始凹陷。

    影鬼深渊疯狂咆哮,却冲不出牢笼。

    “四。”

    魏公的通讯频道里,全是杂音。

    总部指挥室,老人的手按在桌沿,指骨发紧。

    屏幕上,江远被挂在半空,塞门手杖正对心脏。

    有人低声问:“局长,要启动轨道武器吗?”

    魏公盯着画面。

    “来不及。”

    三个字。

    把整个指挥室压得喘不过气。

    “三。”

    塞门轻声哼唱起来。

    曲调古怪,带着马戏团散场后的荒诞。

    “二。”

    江远咬碎舌尖。

    血腥冲上头顶。

    影鬼深渊里,那座黑色王座残骸震动。

    他要自爆本源。

    哪怕杀不掉塞门,也要崩掉对方半张面具。

    陈绍看穿了他的意图,嘶哑喊道:“别送!”

    江远没有回应。

    他只盯着塞门。

    年轻的影君,此刻狼狈到极点。

    可那股子不认命的劲,还在骨头里撑着。

    塞门很满意。

    “漂亮。”

    “人类最动人的地方,就是在被碾碎前,还总想摆个帅气姿势。”

    “一。”

    眼球手杖高高举起。

    红光贯穿灰雾。

    塞门微微俯身,礼貌得像在道别。

    “晚安,先生们。”

    手杖落下。

    尖端距离江远心口,只剩薄到不能再薄的一线。

    也就是那一线。

    天际尽头,突然传来厉鬼嘶吼。

    那不是警报。

    不是炮火。

    更不是人类武器。

    是怨念压到极致后,撕开天幕的怒吼。

    灰色领域边缘,墨黑水潮翻卷而起。

    幽蓝业火在水潮中燃烧,颜色妖得惊人,沿途把灰雾烧出大片空洞。

    塞门第一次停手。

    面具后的黑洞转向远方。

    下一秒。

    墨黑巨浪横贯战场。

    不讲规则。

    不讲逻辑。

    更不跟你走流程。

    它从天边斩来,蛮横,暴烈,带着把棋盘掀翻的野路子气质。

    灰色混沌被劈开。

    千丈裂谷贯穿钟楼上空。

    江远身上的压制骤然松动。

    他从半空坠下,却被几道黑水托住,稳稳送到残墙边。

    狂狼背上的灰雾崩散。

    陈绍身下的钢筋被黑水卷住,避免他摔成肉馅。

    联军阵地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雨下得更大了。

    黑色水花从天而降。

    水花里,有火。

    幽蓝色的火。

    塞门站在裂开的灰色领域中央,手杖顶端的眼球疯狂转动,像遇到了什么不在剧本里的脏东西。

    远处高台上。

    一个少年踏着黑水走来。

    白色衬衫被雨打湿,右眼幽蓝,左眼仍是活人的黑。

    他手里提着一柄黑水长刀,刀身业火流转。

    在他身后,长发少女立于黑水潮头,眉眼清秀,身影半虚半实。

    凌馨语抬手。

    黑水停在林凡脚下。

    林凡收刀,抬眼看向塞门。

    那只幽蓝深渊之眼,把高台上的灰面绅士锁得死死的。

    他开口,嗓音不高,却让整片战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笑得这么难听,也敢自称是神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