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生个孩子姓易,把一大爷钓成翘嘴 > 第143章 亲情?不存在的!
    送走了玫瑰,吉普车开回四合院门口停下。

    韦东毅刚踏进院子,就敏锐地感觉到,那弥漫了一个多月的、无形中紧绷着的气氛,似乎随着那朵“毒玫瑰”的离去而悄然缓解,连空气都仿佛流动得更加轻快了。

    而这种变化,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西厢房的贾家。

    一个多月来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几乎不敢在院里大声说话的贾家,仿佛突然解除了某种强大的封印。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又抬了起来,她正叉着腰,在院子里大摇大摆地溜达着。

    三角眼东瞅西看,仿佛在重新巡视她“丢失”了一个多月的领地。

    看到韦东毅从外面回来,贾张氏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随即又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暗地里撇了撇嘴。

    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又是些不中听的话。

    韦东毅压根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仿佛她只是墙角的一抹灰尘,径直穿过院子,推门走进了易家。

    堂屋里,李秀芝正坐在窗边做针线,阳光洒在她身上,显得安宁而祥和。

    见丈夫回来,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桌上早就晾好的温茶递了过来,语气温柔地问道:

    “回来了?把人顺利送上车了?”

    韦东毅接过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茶缸,仰头喝了一大口,简单应道:“嗯,送走了。”

    李秀芝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母性特有的怜悯:

    “唉,说起来,相处这一个多月,我倒觉得……玫瑰,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坏人。”

    “就是性子冷了点,倔了点。”

    “细细想来,她也是个可怜人,恐怕从小怕是没少吃苦,才养成了这么一副生人勿近的性子。”

    韦东毅放下茶缸,看了妻子一眼。

    有些话,玫瑰在的时候他不便明说,此刻才稍微透露一点:

    “她的身世确实坎坷,值得同情。”

    “但是秀芝,你要明白,她这个人,可一点都不可怜。”

    “ 她手上沾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她在的时候我不方便说,她背后站着的人,在香江是势力极大的黑道头子,心狠手辣。”

    一旁的一大妈正在纳鞋底,听到这话,惊讶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啊?黑道头子?”

    “东毅,你之前不是说……”

    “她是组织上,是那个北方某局给你雇的警卫人员吗?”

    韦东毅不想让家人过多担忧和卷入这些复杂的是非中,只是摆了摆手,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妈,这里面情况比较复杂。”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回香江了。”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四九城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笃定。

    李秀芝聪慧,立刻听懂了丈夫的言下之意,也明白这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附和道,也像是在对全家人强调:

    “嗯,走了就好。”

    “香江那边的是是非非,我们不去掺合,也掺合不起。 ”

    “咱们就在四九城,过好自己的安生日子比什么都强。”

    窗外,隐约又传来贾张氏拔高了嗓门的说话声,但易家堂屋内,却是一片温馨而坚定的宁静。

    玫瑰的到来与离开,像是一阵掠过水面的微风,激起过涟漪。

    但风平浪静之后,这个家的根,依旧深深地扎在这片土地上,安稳如初。

    ……

    三天后,一路辗转的玫瑰,终于踏上了香江的土地。

    空气中熟悉的咸湿海风与都市喧嚣,并未让她感到多少亲切,反而有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

    她第一时间就去见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养父——跛豪。

    在跛豪那间奢华却透着冷硬气息的办公室里,玫瑰看着坐在宽大皮椅上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副枭雄模样,只是眼神似乎比记忆中更加深沉难测。

    她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一个多月,音讯全无,养父多少会产生一点对她的思念,哪怕只是一丝属于“家人”的关切。

    毕竟,从小到大,他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是她名义上最亲近的人。

    然而,跛豪看到她,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公式化的微笑。

    他语气也是惯常的平淡,听不出丝毫久别重逢的波澜:“回来了。”

    从他平静的微笑和这简单的三个字中,玫瑰敏锐地没有感受到半点属于家人的温情。

    那感觉,更像是一个老板看到出差归来的下属。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细小的冰刺,悄悄扎进她的心底。

    但她早已习惯将真实情绪深埋,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只是恭敬地应道:“豪哥,我回来了。”

    跛豪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去内地这么久,有什么收获吗?摸清那条线的底细了?”

    玫瑰立刻收敛心神,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一脸惭愧道:

    “没有。”

    “他的生活极度规律,简直是刻板。”

    “除了按时去那个轧钢厂上班,就是回家陪他那个怀孕的妻子和家里人,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社交和可疑活动。”

    “我暗中跟踪过他几次,包括他上下班的路线和偶尔的外出公干,没找到任何一点关于那个神秘渠道的线索,连蛛丝马迹都没有。 ”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跛豪的反应,准备承受任务失败可能带来的怒火或惩罚。

    出乎她意料的是,跛豪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打着昂贵的红木桌面。

    他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没有收获?嗯,没有就对了。”

    他抬眼看向有些错愕的玫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发现,那他这条能在警方眼皮底下,把那么多硬货变没的渠道,也不值得我如此上心了。”

    “你这一无所获,反而更加证明了这条渠道的隐蔽性和韦东毅此人的可怕。”

    玫瑰瞬间明白了。

    在跛豪这种枭雄的逻辑里,失败本身也是一种信息。

    她这一个多月的“徒劳无功”,恰恰从侧面印证了韦东毅手段的高明和那条渠道的价值。

    这时,跛豪的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扫了扫,忽然岔开了话题,带着点戏谑道:

    “哦?不是说内地那边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吗?”

    “我看你……气色不错,脸蛋好像还圆润了些?”

    “看来内地也没传说中那么艰苦。”

    玫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解释道:

    “吃不饱那是别人家!”

    “韦……那位‘修罗’家里,可是从不缺吃少喝!”

    “ 细粮、肉食就没断过,比我们在香江吃的也不差。”

    她差点直呼韦东毅的名字,幸好及时改口用了那个令人胆寒的外号。

    跛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细节很感兴趣,但这兴趣显然与玫瑰本人无关。

    他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件工具:

    “行了,情况我知道了。”

    “下去吧,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明天有批新到的‘货’要出手,渠道不太平,你带人去盯着点,确保万无一失。”

    “是,豪哥!” 玫瑰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应道。

    随即转身,干净利落地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

    玫瑰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脚步沉稳,心里却一片冰凉。

    那一点点关于“家”的虚幻暖意,在回到香江、见到跛豪的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她依旧是他手中那朵锋利而听话的“玫瑰”,仅此而已。

    内地的那个四合院,那段看似平淡甚至有些“废人”的生活,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奇怪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她必须重新变回那个在刀尖上跳舞的玫瑰,冰冷,且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