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
老黄、大刘和老周立刻投来探究的目光。
显然对那批“价值十万美金的服装”和韦东毅与娄振华的密谈充满了好奇。
但韦东毅此刻无心解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无视了三人写满问号的眼神，直接说道：
“我需要单独静一下，有些事情要思考。”
“你们让老黄带你们在附近熟悉一下环境，但注意安全，别走太远。”
将三人支出房间后。
韦东毅立刻反锁了房门，走到电话旁。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凭着记忆。
再次尝试拨打那个通往北方某局大领导办公室的机密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阵冗长的忙音。
然后是接线员程式化的提示，表明线路无法接通。
韦东毅皱了皱眉，又尝试了一次，结果依旧。
他放下电话，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现在是1964年。
香江与内地之间的直接电话通讯远未普及，甚至可以说基本不存在。
想要从香江往四九城打这样一个涉及机密、层级又高的电话。
技术上和程序上都极其困难。
几乎是不可能直接接通的。
“看来，想打电话，必须回一趟深圳了。”
韦东毅喃喃自语。
只有回到内地，在罗湖桥的这一边。
他才能通过内地的邮电系统。
才有可能接通那个至关重要的电话。
这个意外并没有让他慌乱，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时代的限制无处不在。
即便是拥有超前知识和金手指。
也需要在现实的框架内寻找路径。
他立刻行动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
主要是那个装有重要文件的公文包。
然后他打开房门，找到了正在走廊里低声议论的老黄三人。
“老黄，立刻帮我安排一辆车，我要马上再去一趟深圳。”
韦东毅的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啊？现在去深圳？”
老黄愣住了：“韦科长，出什么事了？那批货……”
“货的事我自有安排，不会耽误后天的验货。”韦东毅打断他。
“但我现在必须去深圳打一个至关重要的电话，这里打不通。”
“你尽快安排，我争取今天晚上就回来。”
老黄看着韦东毅严肃而急切的神情，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
“好，我马上去安排车！最快半个小时就能出发！”
韦东毅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仿佛已经看到了罗湖桥另一端的邮电局。
这场关乎未来布局的关键一环，必须尽快打通。
……
另一边。
韦东毅南下香江之后。
四合院里表面上维持了几日的平静。
然而，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当院里最有本事、也最能镇住场面的核心人物暂时离开。
一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便开始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
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源头在何处。
一个看似有鼻子有眼的谣言，像一股阴湿的暗流。
悄无声息地在院里的犄角旮旯、水龙头旁、公厕外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中院的韦东毅，去的是香江！那可是资本家待的地方，花花世界！”
“可不是嘛！去了那种地方，见识了那边的灯红酒绿，还能愿意回咱这穷院子？”
“唉，可惜了秀芝那孩子，还怀着双胞胎呢，这要是被撇下了，可怎么活啊……”
“我看悬！人家韦东毅现在可是科长，年轻有为，到了香江那种地方，还不是如鱼得水？”
“说不定早就……嘿嘿，乐不思蜀喽！”
谣言越传越离谱，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韦东毅借出差之名去了香江，已经决定抛弃妻子，留在那边享受资本主义的繁华生活，不会再回来了！
当这股歪风终于不可避免地刮进易家耳朵里时，是在一个傍晚。
前院的老赵家的媳妇，装作关心的样子。
神神秘秘地向一大妈打听韦东毅的情况。
话里话外透着那股谣言的味道。
一大妈起初还没听明白，待琢磨过味儿来，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气得手直哆嗦，当场就把人给怼了回去：
“胡说八道！”
“我们家东毅是厂里派出去公干的！是组织信任他！”
“谁在背后烂舌头根子编排这种缺德话？！”
她怒气冲冲地回到屋里，对着正在桌前看报纸的易中海，声音都带了颤音：
“老易！不好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在院里造谣！”
“说咱们东毅去了香江就不回来了，说他要抛下秀芝和没出生的孩子！”
“这……这简直是要杀人诛心啊！”
“什么？！”易中海手里的报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霍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瞬间铁青。
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一双眼睛因极致的愤怒而瞪得溜圆。
韦东毅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
那是帮他续上了易家的香火传承、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的寄托和骄傲！
是他易中海后半辈子所有的指望和脸面！
有人竟然敢在背后用如此恶毒、如此肮脏的手段中伤韦东毅！
这简直比拿刀捅他易中海自己还要让他愤怒、让他无法忍受！
“哪个王八蛋？！”
“是哪个黑了心肝、烂了肚肠的王八蛋在背后乱嚼舌根？！”
易中海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易家小小的堂屋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
“别被我知道了是谁！”
“否则我易中海拼着这老脸不要，非撕烂他的臭嘴不可！”
他一向是院里最讲究规矩、最沉得住气的一大爷。
此刻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吓人。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立刻止住！”
“不能让这脏水泼到东毅身上，不能吓着秀芝！”
易中海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召开全院大会！立刻！马上！就在中院开！”
他再也顾不得平时的沉稳，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先是雷厉风行地通知了二大爷刘海中和大爷阎埠贵。
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要求立刻召集全院的人来中院开全院大会。
通知完两位大爷，易中海脚步不停，又径直去了中院何家。
傻柱正系着围裙，乐呵呵地给怀孕的梁拉娣削苹果呢。
听到易中海带着怒气说明情况：有人造谣韦东毅去了香江不回来，抛妻弃子。
傻柱一听，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他也猛地站了起来，眉毛倒竖，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喷出火来：
“谁啊？！他妈的是哪个孙子这么恶毒？！”
“背后嚼人舌根、坏人名声，这是最下三滥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