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生个孩子姓易,把一大爷钓成翘嘴 > 第55章 婚宴!许大茂举报韦东毅投机倒把!
    今天是韦东毅和李秀芝正式完婚的大喜日子。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四合院的灰瓦上,喜庆的气氛就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以易家为中心,迅速传遍了整个院落。

    虽然是星期天,但这年头的轧钢厂还没有严格的双休制度,调休也并不固定。

    然而,这丝毫阻挡不了大家参加喜宴的热情。

    空气中早已弥漫着一种院里有喜的欢快气息。

    傻柱天没亮就来了。

    他昨天就跟食堂主任李延风请好了假,今天是这场喜宴的掌勺大厨。

    当他看到易家厨房里那满盆满钵的鸡鸭鱼肉时,忍不住啧啧称奇:

    “好家伙!当厨子十年了,在私人宴席上,我还是头一回打这么富裕的仗!”

    他摸着肥厚的猪肉,检查着肥美的鸡鸭,脸上写满了惊叹,“一大爷就是大气,东毅兄弟也真是有本事!”

    周末学校不上课,阎埠贵早早地就在前院大门口支起一张桌子,摆开文房四宝。

    作为院里的“笔杆子”,他负责接收份子钱并记录在红纸上。

    这会儿还没客人上门,他背着手,踱着方步来到易家厨房“巡视”。

    一进门,阎埠贵就被那满盆的肉晃花了眼。

    他扶了扶眼镜,摆出三大爷的架子,故作严肃地吩咐道:

    “傻柱,今天这场合可不比寻常。

    这么多好材料,你可得出真本事,不能糟践了东西!

    下次再想做油水这么足的宴席,怕是难找着机会喽!”

    傻柱正麻利地磨着刀,闻言笑道:

    “三大爷,这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这么好的材料,我自个儿都舍不得糟践!

    您就等着开席吧,保准让您吃了这顿想下顿!”

    中院里,各家各户的大妈和小媳妇们都忙活开了。

    大家自发地分工合作,摘菜的摘菜,切菜的切菜,洗菜的洗菜,忙得热火朝天。

    菜刀与砧板的碰撞声、女人们的说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成一曲生活的交响乐。

    就连十指不怎么沾阳春水的娄晓娥,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主动加入到摘菜的行列中。

    她动作虽有些生疏,但学得很认真,旁边的几个大妈都热心地指点着她。

    最忙碌的还要数一大妈和李秀芝婆媳俩。

    她们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居中调拨,哪里缺葱少姜,哪里需要添碗加筷,都得她们及时解决。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喜气却也是最足的。

    尤其是李秀芝,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衣裳,虽然忙碌,眼角眉梢却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聋老太太端坐在易家门口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看着院里众人为自己孙子的婚宴忙碌,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盛开的菊花。

    她手里拄着拐杖,时不时地点着地,嘴里喃喃自语:“好啊,真好……”

    一大爷易中海因为有重要工作要处理,没能全程参与筹备,但已经说好中午的宴席一定会赶回来。

    反倒是新郎官韦东毅成了最“闲”的人。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大红纸花,精神抖擞地站在四合院大门口,准备迎接前来道贺的宾客。

    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与来往的邻居们打着招呼。

    院里最高兴的除了易家人,就要数那些孩子们了。

    熊孩子们天生喜欢热闹,更期待这难得的开荤机会。

    一群半大小子和扎着小辫的小姑娘聚在中院,虽然没帮上什么忙,却添了不少乱,叽叽喳喳地追逐打闹着。

    与其他孩子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贾家的棒梗。

    他带着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躲在自家屋里,学着奶奶贾张氏的样子,从窗户后面偷窥中院的忙碌景象。

    棒梗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坐在炕上纳鞋底的贾张氏:“奶奶,小姨都去帮忙切菜了,连前院阿贵他奶奶都去了,你怎么不去啊?”

    贾张氏头也不抬,手里的针线活不停,嗤笑道:

    “我去干嘛?白白给他们易家干活?等会开席了再去也不迟!

    咱们家可是随了份子钱的,待会儿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专挑肉吃,青菜萝卜那样的就别动筷子了,要不然怎么吃得回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特别是你,棒梗,正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把你爸那份也吃回来!”

    ……

    就在整个四合院沉浸在热闹喜庆的氛围中时。

    城南一条僻静胡同里,刚成立不久的“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即将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许大茂今天一早就从厂里开了外出的条子,但他压根没下乡放电影。

    也没有参与院里的喜宴筹备。

    而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去往“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路上。

    上午的阳光很暖,却化不开他脸上的寒冰,更照不亮他阴鸷的内心。

    他的脑袋里像有一台破风箱在呼啦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韦东毅刻骨的恨意。

    “韦东毅…韦股长…呸!”

    他在心里啐了一口,牙关咬得咯咯响。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进厂不到三个月的雏儿!凭什么?凭什么你能一步登天,当上官儿,人模狗样地抖起来了?”

    厂宣传栏上那张任命书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都在抽搐。

    “计划外特殊物资采购股代股长…享受副科级待遇…直接向厂领导负责…”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许大茂脸上。

    他混了这么多年,巴结了那么多领导,还是个普通放映员,还得看人脸色下乡吃灰!

    凭什么韦东毅就能青云直上?

    “肯定是溜须拍马!是给领导送了天大的好处!走了狗屎运!”

    他固执地认定,绝不相信韦东毅是靠真本事。

    事业上的碾压让他窒息,而婚姻的破碎更是将他一脚踹入了深渊。

    那天娄晓娥决绝的眼神和那些剜心的话,又一次在耳边炸开:

    “是你没用!许大茂!是你不行!”

    “我现在跟了别人,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小子!”

    这恶毒的话是谁逼出来的?是韦东毅!

    要不是韦东毅那天早上在胡同里点破那层窗户纸,要不是他那些什么“科学道理”、“种子发不了芽”的屁话,他就不会和娄晓娥吵架,最后闹到离婚。

    虽然他嫌弃娄晓娥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但离开了娄家的支持,他的生活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的挥霍了。

    “都是你!韦东毅!是你毁了我的家!是你让我许大茂成了全院的笑话!成了绝户的代名词!”

    他仿佛已经听到全院的人都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看,那就是那个不会下蛋的公鸡”。

    羞耻、愤怒、还有那丝被韦东毅强行种下、他不愿承认却日夜蚕食他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不能接受自己“不行”,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必须找到一个发泄口,必须把所有的失败和痛苦都归咎于一个人!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一股邪火冲上天灵盖,烧得他眼睛赤红,“你不是能耐吗?不是能弄来肉吗?一百斤猪肉?哈哈!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想到韦东毅那盛大的婚宴,想到易家飘出的肉香,想到韦东毅即将迎来洞房花烛、娇妻在怀的美满。

    再对比自己形单影只和变得家徒四壁的家,强烈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让他发狂。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你让我身败名裂,我就让你也尝尝跌进泥里的滋味!”

    举报!必须举报!

    这不是打击报复,这是“为民除害”!是“维护正义”!

    许大茂拼命给自己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试图将那点残存的、对法律和后果的恐惧压下去。

    他已经都这样了,还在乎什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我就是工人阶级!我有监督的权力!我检举你韦东毅投机倒把,以权谋私!证据?全院的人都是人证!那肉就是铁证!”

    他越走越快,脚步虚浮却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他仿佛已经看到韦东毅被带走调查,喜宴被搅黄,身败名裂的场景,那画面让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快感。

    “韦东毅,你等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怀着这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许大茂一把推开了“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门。

    他脸上挤出他自以为正义凛然、实则是穷途末路的狰狞表情,开始了他的举报。

    ……

    办公室里,新上任的陈武原主任正为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而苦恼。

    这个七月中旬刚成立的部门,急需一个大案子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存在感。

    就在这时,许大茂出现了。

    他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对接待人员说:“同志,我要检举!我要举报轧钢厂干部投机倒把!”

    这话立刻引起了陈武原的注意。

    他亲自接待了许大茂。

    “主任,我要举报轧钢厂计划外特殊物资采购股的代股长韦东毅!”

    许大茂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自己是什么正义的化身,“他为了大办婚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不正当途径获取了超过一百斤的猪肉!此事千真万确,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面对这种以权谋私、投机倒把的不法行为,我许大茂绝不能同流合污,必须坚决予以举报!请组织上严肃查处!”

    陈武原的眼睛顿时亮了,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一百斤猪肉!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查实了,绝对是个典型的投机倒把案件,足以让他的新部门一炮而红。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严肃地问道:“你说的情况属实吗?有什么证据?”

    “绝对属实!”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我们院裡看看!他们正在办酒席,那些肉就摆在明面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是人证!”

    陈武原眼神一凝,当即拍板:“好!许大茂同志,感谢你提供的重要线索!我们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绝不会姑息这种违法行为!”

    他站起身,朝外喊道:“小胡,小魏!准备一下,跟我出趟外勤!”

    接着他对许大茂说:“许同志,还得麻烦你带个路。我们现在就去现场调查,惩治不法!”

    “没问题!坚决配合组织工作!”许大茂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悲壮表情。

    一支由陈武原带队,包括两名干事和举报人许大茂在内的小队伍,很快离开了办公室,朝着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方向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的喜宴筹备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浑然不知一场风波正在逼近。

    肉香越来越浓郁,欢声笑语回荡在院子上空,与即将到来的暗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就在许大茂领着陈武原等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赶的时候,四合院内的气氛却是一浪高过一浪,喜庆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韦东毅站在门口迎宾,脸上的笑容真诚而从容。

    三大爷阎埠贵在前院门口支起的账桌旁,唱名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洪亮,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采购科董华文科长,随礼——十元整!”

    “采购股张勇,随礼——八元整!”

    “采购股孙有望,随礼——八元整!”

    “采购科丁茜同志,随礼——五元整!……”

    这一连串远超寻常份子钱标准的金额报出来,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在院里炸开了锅!

    正在忙碌和已经落座的宾客们无不啧啧称奇,交头接耳:

    “老天爷!那位董科长随十块?这面子可给得太足了!”

    “后面每个人随的礼都没有低于五块的,东毅这人缘,真是没得说!”

    “了不得,了不得!易家这干儿子认得太值了!本事大,人面还广!”

    韦东毅赶紧上前,与以董华文为首的原三科、现采购股的同事们热情握手寒暄。

    董华文脸上也满是笑容,用力拍着韦东毅的肩膀:“东毅,恭喜啊!咱们三科出来的人才,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必须给你把场面撑起来!”

    韦东毅连声道谢,心中暖流涌动,将他们一一引到宾客席落座。

    这第一波高潮还未平息,第二波宾客又到了。

    这次是一大爷易中海亲自领来的,都是他在钳工车间的得意徒弟和几位关系莫逆的老师傅。

    这些人的随礼就实在多了,多是两元、三元,透着工人阶层的朴实情谊。

    韦东毅与他们打了招呼,易中海便接过了接待的担子,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然而,真正的王炸还在后面!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钳工师傅们的情谊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见李怀德副厂长亲自到了,身后跟着后勤部采购一科、二科的几位科长,以及运输队、食堂的几个头头。

    这帮人可都是实权人物,出手更是阔绰!

    阎埠贵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了:

    “李怀德厂长,随礼——十五元整!”

    “采购一科张科长,随礼——十二元!”

    “采购二科王科长,随礼——十二元!”

    “食堂李延风主任,随礼——十元!”

    整个院子彻底沸腾了!

    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亲自到场,还随了这么重的礼,这韦东毅在厂领导心目中的分量,瞎子都看得出来了!

    李怀德红光满面,握着韦东毅的手:“东毅啊,恭喜恭喜!厂里还有点事,我稍坐坐就得走,但你这杯喜酒,我必须得来喝!”

    韦东毅感激不尽,正要引李怀德去主桌。

    就在此时,院门外又是一阵动静。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杨厂长和马书记也来了!”

    这一下,全场彻底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叹声!

    只见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和党委马书记,竟然联袂而至!

    这两位大佬平时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都难得,更何况是参加一个年轻干部的婚宴!

    阎埠贵手都抖了,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唱名:

    “杨——杨厂长,随礼——二十元整!”

    “马——马书记,随礼——二十元整!”

    轰! 整个四合院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所有人,包括易中海、一大妈、李秀芝,都激动得不知所措。

    韦东毅也深感意外,连忙和易中海一起迎上前去。

    “杨厂长,马书记,您二位领导百忙之中能来,真是……” 易中海声音都有些哽咽。

    马书记笑着摆摆手:“老易,你找了个好儿子啊!东毅年轻有为,是咱们厂的骨干,他的喜事,我们当然要来沾沾喜气!”

    杨厂长也点头笑道:“是啊,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嘛,够热闹!”

    就在这宾主尽欢、满院荣光、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让开!都让开!”

    一声极不和谐、带着虚张声势的尖利叫喊从大门外传来。

    只见许大茂一脸“大义灭亲”的扭曲表情,领着面色严肃的陈武原和两名干事,粗暴地分开围观的人群,闯了进来!

    刚才还欢声笑语的院子,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个不速之客身上。

    许大茂看着满院的宾客,尤其是看到杨厂长和马书记竟然也在,先是一愣,随即更是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

    好!太好了!领导都在!正好让你们都看看韦东毅的真面目!

    他指着院子里宴席上大碗的红烧肉,对着陈武原,声音尖厉地喊道:

    “陈主任!你看!就是那些肉!那就是韦东毅投机倒把、以权谋私的铁证!

    他屋里还用盐腌了五十斤,整整一百多斤肉啊!

    来源绝对不正!请领导立刻查处!”

    他又转向杨厂长和马书记,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杨厂长!马书记!您二位也在正好!我许大茂作为红星轧钢厂的一员,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蛀虫腐蚀我们工人阶级的队伍!我必须举报!”

    陈武原看着宴席上那一碗碗将海碗都堆得高高的红烧肉,又看到许大茂带人从易家抬出一大缸用粗盐腌好的肉条,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紧接着,他看向满院惊愕的宾客和脸色瞬间沉下来的杨厂长、马书记、李怀德,心中更是狂喜!

    这案子够大,正好轧钢厂的领导都在,办成了就是天大功劳,能让新成立的“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一炮而红。

    但随即也感到一丝压力。

    他上前一步,亮出证件,语气严肃地对韦东毅说:

    “韦东毅同志,我们是区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现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大量套购计划外紧俏物资,扰乱市场秩序。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并解释这些猪肉的来源!”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喜庆的气氛被彻底打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大茂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胜利在望的狞笑。

    就在陈武原亮明身份,要求韦东毅交代猪肉来源,全场气氛降至冰点的时刻,李怀德副厂长的脸色最先阴沉下来。

    他今天亲自来道贺,带着后勤部的骨干,给足了韦东毅面子。

    这许大茂和陈武原突然跳出来搅局,打的不仅是韦东毅的脸,更是他李怀德的脸,甚至是在质疑他分管的后勤系统!

    更何况,韦东毅这个“计划外特殊物资采购股”是他力主成立、亲自提拔的,出了“投机倒把”的问题,他第一个难辞其咎!

    于公于私,他都必须立刻站出来。

    李怀德向前迈出一步,脸上带着惯常的、但此刻明显冷了几分的笑容,挡在了韦东毅和陈武原之间,语气看似随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哎呀,陈主任是吧?幸会幸会!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分管后勤工作。”

    他先亮明身份,然后话锋一转,“误会,这肯定是误会!”

    他伸出手,看似亲切地想拍拍陈武原的肩膀,但陈武原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怀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很自然地收回,继续说道:

    “陈主任,你们的工作性质我理解,严肃认真,值得肯定。

    不过,关于韦东毅同志购买的这些猪肉,我可以以我个人和厂领导的身份担保,绝对没有问题!”

    他加重了语气:

    “韦东毅同志是我们厂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思想过硬,能力突出!

    他购买这些物资,完全是为了个人婚宴使用,手续上或许有些仓促,但绝对谈不上‘投机倒把’那么严重。

    这完全是在政策允许范围内,通过正常渠道进行的嘛!”

    接着,他试图施加压力,同时也想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你看,今天是我们厂优秀干部的大喜日子,杨厂长和马书记也在场,这么多宾客都在。

    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方式处理?不要影响喜庆的气氛嘛。”

    他微微凑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点暗示:

    “要不这样,陈主任,你们先回去。

    关于这件事,我们厂里会进行内部调查,一定会给你们办公室一个正式的、书面的情况说明。

    怎么样?给个面子?”

    李怀德这番话,软中带硬,既做了担保,又点了杨厂长和马书记在场,试图用领导和场面压人。

    最后还给出了一个看似妥协的方案(厂内自查),通常情况下,对方多少会掂量一下。

    然而,陈武原今天就是冲着“立功”来的,岂会被这三言两语劝退?

    他一个新成立的部门,正需要啃硬骨头来立威,轧钢厂副厂长的面子固然大,但比起一个可能轰动全区的大案要案,后者显然更具诱惑力。

    更何况,举报人许大茂就在旁边瞪着眼看着,他要是退了,以后谁还敢来举报?

    陈武原腰板挺得更直了,脸上没有丝毫松动,反而语气更加公事公办,甚至带着点“铁面无私”的意味:

    “李副厂长,感谢您的解释。

    但是,维护市场秩序,打击投机倒把行为,是我们办公室的职责所在!

    不能因为场合特殊、人员特殊,就罔顾规定和法纪!”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既是说给李怀德听,也是说给杨厂长、马书记以及所有宾客听,彰显自己的“公正”:

    “您说手续没问题,渠道正常,那正好,请韦东毅同志当场出示购买这些猪肉的完整票据、证明以及公社方面的许可文件。

    只要手续齐全、来源清晰,我们核实无误,立刻就走,绝不多打扰一分钟!”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韦东毅,又补了一句:

    “但是如果拿不出来,或者来源说不清楚……

    那么对不起,李副厂长,就算是杨厂长和马书记说情,我也必须依法办事,请韦东毅同志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这是原则问题!”

    “你!”李怀德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顶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敢当众驳他的面子,还把杨厂长和马书记也架了起来。

    一旁的许大茂见状,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添油加醋地喊道:

    “对!陈主任说得对!原则问题不能含糊!必须查清楚!

    韦东毅,你有本事就把证据拿出来啊!”

    李怀德气得胸口起伏,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却一时语塞。

    他知道韦东毅肯定有办法弄到肉,但具体手续是否像陈武原要求的那么“齐全”,他心里也没底。

    此刻,所有的压力,瞬间全部集中到了始终沉默不语的韦东毅身上。

    杨厂长和马书记对视一眼,依旧没有开口,但目光都带着审视投向了韦东毅。

    他们都知道韦东毅背后站着那位大领导,出不了什么大事,他们只想看看韦东毅接下来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李怀德的出面失败,反而将场面推向了更紧张的边缘。

    现在,唯一的破局点,就在于韦东毅能否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了。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韦东毅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他先是对李怀德、杨厂长、马书记等人投去一个“请领导放心”的镇定眼神,然后从容不迫地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陈武原,更是扫过了旁边小人得志的许大茂。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的弧度:“我接受群众和组织的监督!但是,若我证明了这批肉来路清白,那我是不是可以反告许大茂恶意诬陷好同志?”

    陈武原看了许大茂一眼,漠然道:“当然!不过你还是先说明这些肉的来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