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限制文女主不干了 > 69. 第 69 章
    “小心!”

    霁川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正在冥想的胡瑜,她微微侧头,正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人大力推了出去。

    胡瑜被撞到一棵巨树的树干上,因为大力撞击树上的白雪纷纷掉落,厚厚的积雪将胡瑜给掩盖了起来。

    她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奋力扒开积雪就看到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只身长两尺,尾长一丈八寸,虎足,猪口獠牙的怪物出现在了胡瑜眼前,它口前两根尖锐的獠牙狠狠抵着季芙的身体,只差些许就能抵破霁川的腹部,将他穿腹而死。

    胡瑜瞳孔缩小,浑身冒出冷汗,不由自主呢喃道:“梼杌……”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幽都山?

    它不是被关在静水书院的锁妖塔中吗?

    可就在这个念头落下的下一秒,脑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数十根钢针扎进大脑中,不断有些许片段在脑海中闪烁,如同走马灯一样。

    似乎在很久以前,她就与梼杌交战过。

    胡瑜痛苦不已,死死地捂着脑袋像是想要缓解那一股疼痛。

    而另一边的霁川却是苦不堪言,他脆弱的双手用力抵住梼杌尖锐的獠牙,它猪口中的流涎滴滴掉落,霁川恶寒不已,浑身都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忍不住对住胡瑜怒吼:“你在发什么愣啊!我都快要死了!”

    胡瑜强行把自己从那场痛苦中剥离,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难以忍受,不过胡瑜还是忍耐下来,赤手空拳和那只凶兽梼杌扭打了起来。

    霁川捡回来一条命,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没有从濒死之感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躲藏了起来,手指下意识抓着地面上地积雪,目光炯炯地看着前方争斗的两人。

    上古巨兽梼杌顽固不化,桀骜难驯,自己面对它只有落荒而逃的下场。

    胡瑜被它逼得止不住后退,手中火焰耀目生辉,她看了眼面前喘着粗气的巨兽,奇怪自己心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虽然这梼杌是凶猛无比,但是自己面对它还不至于落荒而逃,而且……

    这梼杌似乎身受重伤。

    胡瑜不敢和它继续争斗下去,没准两人会两败俱伤,这就得不偿失了,瞅准机会,胡瑜率先进攻,凭借着灵活的身影与越发强悍的火焰,她一度取得上风。

    她勾唇一笑,趁着那头脑简单的怪物被她耍的团团转的时候,胡瑜瞅准机会抓着霁川就想要离开,可是她的手才触碰到霁川的一片衣角,自己就被一股大力撞了开过,被人用力抵在高空内的岩壁之上。

    白皙脆弱的脖颈被人狠狠抓住,力气之大像是要捏碎她的脖颈,她喘不过来气,整张脸都憋得紫红。

    “胡瑜!”

    霁川下意识喊出了胡瑜的名字,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柔媚,更显冷清与焦急。

    事态紧急之下,他居然恢复了自己的本音。

    他心中急地窝火,可是他只有尾巴没有翅膀,飞不上这近在咫尺的上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瑜被人狠狠地掐着脖子。

    胡瑜的呼吸逐渐变小,抓着那人反抗的手力道也逐渐小了下了,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就此断气。

    霁川气疯了,随手抓起地上拳头大的石头就朝着那人砸了过去,他的准头并不好,但贵在坚持不懈,终于有一个石头硬生生砸在了那人的头顶。

    鲜血顺着脸庞蜿蜒而下,风景然面无表情,眼中毫无情绪波动,如同冰冷的石块,又一块石头砸在了风景然的背部,他无波的眼神中增添了几分燥意,风景然空出一只手,随手往霁川的方向轻轻一挥。

    强大的邪气就将他重重撞倒在了地面,一口鲜血直接碰了出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处理完他这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喽啰的风景然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胡瑜的脸上,她的脸庞红的要命,眼睛紧紧闭着,似乎进气少出气多。

    他心中恨得要死,登基那一天胡瑜决绝投向另一个男人怀抱的背影还在眼前,他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可是手却迟迟下不了手,甚至看见胡瑜濒死的模样心脏居然一痛,下意识松了手将她抱在怀中。

    风景然恨死了胡瑜,同样恨死了心软的自己。

    “别死,胡瑜,我还没有找你报仇,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死了。”风景然着急忙慌给胡瑜疗伤,全身最重要的弱点暴露在了胡瑜面前。

    而原本已经昏迷的胡瑜此时却是悄悄睁开了眼睛,那双杏眼清澈冷静,毫无刚睡醒的迷茫。

    她知道原著剧情,此时的风景然全身灵脉被废,要想重新走到战力巅峰,必须剑走偏锋,放弃他早已被废救无可救的躯体,引入邪气,重新建造一副更加强大的躯壳。

    此时他就处于建造躯体的关键时期,左边胸膛下面的心脏是他的命门,胡瑜举起手,拔下头上的一根金簪,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扎了进去。

    风景然松开了胡瑜,狭长的眼睛倏然睁大,全是不可置信。

    胡瑜失去他的借力,无法自控地掉落下去,她依旧用手中金簪救命,将它牢牢插进了身边的岩壁之中,减缓了自己下坠的速度。

    幸好她身处的高度并没有很好,胡瑜平稳落地,没有丝毫犹豫奔向霁川,抓着他的手就往暗林深处跑。

    急速的风声在就耳边响起,哗啦啦,犹如鬼嚎,胡瑜根本就不敢停。

    而身后的风景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心脏,被胡瑜用金簪戳穿的地方流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源源不断,浓重的黑色邪气,他忽而一笑,眼睛更寒。

    他怎么又让那个女人再一次伤害了自己。

    他是狗吗,记吃不记打,更关键是那个女人从来就没有给过他一个好颜色。

    风景然如同一个破掉的水袋,重重掉落在地上,身体就像是一个瘪了的气囊,随着黑气逐渐流泻而出,重新塑造的身体也被毁了,只剩下一具人皮光零零地躺在雪地中。

    那一股黑色邪气疯了一样在四周蔓延开了,地毯式搜索胡瑜地踪迹,并且还伴随着一道阴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胡瑜,别让我抓住了,否则,我要亲自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的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声音在四周飘荡经久不散,胡瑜拉着霁川躲在一个石缝中半点声音都不敢出。

    直到天亮以后,漆黑的天色变成灰蒙蒙的,风景然的气息彻底消失以后,胡瑜这才如释重负倒在了雪地之中。

    白色的雪粒咂进胡瑜的乌发之中,她脸颊因为寒冷而变得通红,竟隐隐似是雪中梅花,那么的高傲与美丽。

    霁川看的出神,直到一片雪花落进眼睛里,微微的寒意唤回了他的理智。

    他就像是欲盖弥彰般移开了目光,像是为了转移心目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他想也不想开口:“怎么?那个人是你见不得光的情夫,你要这么躲着他。”

    这句话纯粹就是霁川随口一言,但就是因为这一句实在是过于随便,以至于开口的语气很是冷漠,落在胡瑜的耳中就有些挖苦。

    胡瑜也是难得给了他个冷脸,转头就走。

    这幅避而不谈的模样在霁川看来就是坐实了两人的奸情,一边有些窃喜,一边又忍不住的生气心口酸溜溜,让他的心情格外不畅。

    他窃喜原来胡瑜和少主之间的情意也不是这么无坚不摧,看似情义深重的胡瑜在外面原来还有别的男人。

    她是那样的花心,勾三搭四,脚踩两条船,面对少主的一腔情意又是随意践踏,胡瑜还真是他见过最虚伪的女人。

    可是他心中又是人忍不住地想,胡瑜这么花心,也许再来一个外貌顶级的男人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将她轻而易举地勾搭走。

    假如那个人是自己……

    霁川意识到自己再想什么,猛然一惊,回过神来,对于自己刚才产生种种离谱的想法感到懊悔。

    他咬了咬唇,看了眼胡瑜的走远的背影,莫名觉得生气,干脆往地上一坐,摆烂道:“我不走了。”

    胡瑜要在最短的时间中躲着风景然回到皇家营帐附近主持大局,也许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脚步因此格外快,也已经拉开了霁川一大段距离。

    此时,她听到霁川任性的声音忍不住转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又怎么了?”

    若是换做以前,胡瑜早就走了,管她如何发疯,可是刚刚是季芙将自己推开,躲过了梼杌最重要的一击,算是救了自己的性命,于情于理胡瑜都不可能将他一个人扔下。

    霁川的性格本来就有几分娇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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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性,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不满道:“脚受伤了,走不动。”

    霁川并没有撒谎,他的裙边大片干涸的血迹,胡瑜也给他上了药,霁川的脚伤确实很严重。

    胡瑜没有任何犹豫,走到了霁川面前背着身蹲下。

    霁川抱臂看着胡瑜并不算瘦小的背影,忍不住道:“干什么?”

    “上来,我背你。”胡瑜微微侧头。

    霁川只考略两秒,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就上了胡瑜的背。

    胡瑜将他背了起来,双手扣着霁川的双脚,往上颠了颠,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忍不住地想:“这季芙看着挺娇气瘦弱,没想到重量还不轻。”

    这话胡瑜也就只敢在心里头想想,若是让季芙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发脾气呢。

    胡瑜背着霁川走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雪地里,她眸光坚毅,速度极快。

    寒风吹来带来阵阵寒意,霁川感受到胡瑜背后的暖意慢慢地将脸埋在了胡瑜领口边毛茸茸的毛领上。

    昨天看见了风景然发疯的模样,霁川心有余悸,躲着他的时候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精神紧绷到了极点,就这么直接睁眼到天明。

    此时骤然安心下来,睡意也逐渐袭来,缓缓闭上了眼睛,逐渐睡了过去。

    等霁川再次醒来的时候,夜色又暗了下来,天边的一轮圆月悬挂在苍穹之下。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身下还在小幅度抖动着,霁川下意识环顾四周,惊喜地发现他似乎已经走了悬崖,不远处甚至还有火光,他猜出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离营帐不远。

    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躁动,胡瑜便知道霁川已经清醒了过来,以防他捣乱,开口提醒道:“别说话,小心被太后的士兵发现。”

    霁川低头,这才发现胡瑜居然还在背着自己,她的声音有些许沙哑,情况看不来很不好。

    他惊慌失措从胡瑜背后跳下去,因为过于突然胡瑜没有防备,力量陡然间失控,两人齐齐摔在了柔软的雪地中。

    霁川顾不上自己,目光落在胡瑜的身上,身体克制着没有任何行动。

    在漆黑的夜色中,霁川漆黑的眼睛蓝的要命,清楚地将胡瑜身体中每一寸变化都尽收眼底。

    她的绣花鞋随意地套在脚上,鞋底渗出丝丝血迹,也许她的脚已经磨穿。

    胡瑜倒在了雪地上,唇色有些发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脸上是说不出的疲惫。

    她居然就真的这样肉体凡胎般背了自己一夜,没有使用任何灵力。

    霁川不可置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怀疑,不接解,震惊,还有几分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心疼,种种情绪交杂在了一起,让霁川的语气有几分怪异,他两片薄薄的嘴唇颤抖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使用灵力。”

    他昨晚敢如此松懈就是知道灵力在身的胡瑜背他不在话下,因此才敢毫无顾忌地睡下。

    胡瑜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凭借着自身意志走了一夜的她早已身心俱疲。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使用灵力能轻松省事不少,可是风景然漫山遍野地寻找她,胡瑜不敢使用一丝灵力泄露自己的气息,就连昨夜用灵力取暖都没有,只是凭借着身上并不算厚的衣物挺过了一夜。

    周围落针可闻,霁川心急地要死,看着胡瑜闭目休息的模样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地抓起她的衣服,使劲摇晃她,问她为什么不用灵力直接带自己飞走,就这么硬生生在雪地里,在邪气中走了一夜。

    他迫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可是看见胡瑜疲惫的脸庞还是住了嘴,老老实实坐在了一边。

    他睡了一夜,安稳地像是在自己寝殿内的床上,可越是如此,霁川就更加生气。

    胡瑜背了自己一夜,哪怕沿途难受也没有将他扔下或是唤醒,就生生地让自己在她背上睡了一夜。

    霁川眼睛通红,他忍不住地生气想:“胡瑜,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好到他这样一个冷心冷情,骨子中血都是冷的的鲛人都忍不住动容。”

    他刚想开口,胡瑜却猛的睁开眼睛,漆黑的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睛中全是警惕。

    胡瑜眼疾手快捂住了霁川的嘴巴,带着他躲在了另一边,悄无声息地看着不远处走到了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