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脸色更加难看，亚当也沉默不语。
诺亚却忽然笑了，笑得很低。
“有趣。”
“真有趣。”
“什么时候开始，米国也要摸着夏国过河了？”
乔伊斯猛地看向他：
“诺亚！”
诺亚摊开手。
“别这么看我。”
“我只是在说事实。”
“超级烛龙这个方向，当然可以做。”
“轨道太阳能电站并不是完全没有理论基础。”
“巨型太阳能阵列、无线能量传输、地面接收站、智能电网调度、空间维护机器人，这些东西都能拆成工程问题。”
“只要是工程问题，就可以被解决。”
乔伊斯眼睛微微一亮。
“所以能做？”
“理论上能。”
诺亚淡淡说道。
“但核心不是能不能做。”
“而是成本问题。”
乔伊斯眉头一皱。
诺亚抬手，投影迅速变化。
一座巨型轨道太阳能电站被拆解成无数模块。
太阳能阵列。
支撑桁架。
姿态控制系统。
能量转换核心。
无线传输阵列。
轨道维护平台。
空间垃圾防护系统。
地面接收站。
密密麻麻的成本曲线，瞬间铺满整个大厅。
诺亚看向乔伊斯：
“传统火箭发射成本下，这不是项目。”
“这是烧钱葬礼。”
乔伊斯脸色一沉。
亚当问道：
“那白塔联盟的资源呢？”
“欧洲的资金、科研、工业能力，能不能把成本压下来？”
诺亚摇头。
“能压。”
“但压不够。”
“白塔联盟有钱，有工业，有科学家。”
“可如果你每一次上天，都像把一座金山点火烧掉，那就算把整个欧洲的国库都拖进来，也撑不了多久。”
乔伊斯死死盯着他：
“那夏国也一样。”
“对不对？”
“他们肯定也解决不了这个成本问题。”
“对不对？”
这句话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希望诺亚点头。
他希望诺亚告诉他，夏国只是吹牛。
他希望听到这个项目不可能落地。
只要夏国做不到，那么超级烛龙就只是资本市场的泡沫，是一场庞大的战略宣传。
可诺亚没有立刻回答。
实验大厅的光线映在他的眼睛里。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变得凝重起来。
“正常情况下。”
“他们也做不到。”
乔伊斯眼神一亮。
可还没等他说话，诺亚便继续说道：
“除非……”
亚当心中猛地一沉。
乔伊斯也下意识屏住呼吸。
诺亚缓缓开口：
“除非他们已经在研发可回收重型火箭。”
话音落下。
整个实验大厅彻底安静，亚当的脸色瞬间变了。
乔伊斯的手指猛然攥紧。
可回收重型火箭。
这几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划开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夏国太空技术发展到什么地步，其实米国根本不知道。
哪怕是黑镜计划启动已久，米国都无法确认夏国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亚当沉声说道：
“如果他们真的在研发可回收重型火箭，超级烛龙的成本就会被压下来？”
诺亚点头。
“会。”
“而且会压得非常狠。”
“第一阶段，可能压到传统发射成本的十分之一。”
“如果形成成熟体系，压到百分之一都不是不可能。”
“到那个时候，轨道太阳能电站就不再是幻想。”
“而是一条可以被工业化推进的路线。”
乔伊斯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看到夏国发布会时，会有一种不安。
因为超级烛龙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太空发电这个概念。
而是夏国有可能已经把太空发电前置条件准备好了。
诺亚继续说道：
“其实，第七区也在研究可回收火箭。”
听到这话，乔伊斯和亚当大喜过望，但没想到诺亚立刻一盆冷水泼过来：
“但我不建议这样做。”
“因为夏国可以做，因为他们的电网早已经是世界第一，很多专利和技术，我们米国都没有。”
“我们可以用可回收火箭，但是电力传输等技术，他们根本追不上他们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乔伊斯恐惧。
夏国等同于直接摊牌了。
这一次，夏国要动的，是米元霸权。
“不要慌，先生们...”
诺亚指了指电脑，说道：
“多亏《白塔联盟》的福气，我们在苏，D，英，法，再加上我们米国本土的可控核聚变资料....”
“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论证。”
“可控核聚变？！”乔伊斯和亚当眼睛都亮起来了。
对啊。
一旦掌握可控核聚变。
什么太空发电，什么超级能源，都是空话。
诺亚点头，笑着递出一份项目报表，说道：
“这是第七区前期的启动资金....”
乔伊斯和亚当打开一看，当场冒出冷汗。
上面写着：
3万亿米元。
.......
盘龙基地。
李青华将最新整理出来的资本市场数据，放在林凡面前。
“...基本上就是这样。”
“超级烛龙发布会之后，全球资本反应比我们预想中还要激烈。”
“烛龙集团上市首日，市值就突破了五千亿。”
说到这里，连李青华的声音都有些不太平静。
五千亿。
而且还是上市首日。
这不是一家普通企业。
这也不是一个普通概念股。
而是夏国第一次把国家级太空能源工程，和资本市场进行了正面绑定。
整个夏国股市，都被这件事彻底点燃了。
烛龙集团上市当天，相关产业链企业几乎全部涨停。
凡是进入第一批超级烛龙供应链白名单的企业，全部被资金疯狂追捧。
甚至一些只是和烛龙项目擦边的公司，也在当天被投资者抢疯。
证监系统不得不连续发布风险提示，强调超级烛龙不是概念炒作，只有进入白名单的企业，才具备真正项目资格。
可即便如此。
资本市场的热度，依旧压不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不同。
新能源汽车已经证明过一次。
麒麟集团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年，很多人也觉得新能源汽车太早、太贵、太难。
可现在呢？
麒麟集团已经登顶全球企业综合价值排行榜第一。
那些当初上车的人，早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而超级烛龙，比新能源汽车更加宏大。
它指向的，不是一辆车。
而是未来能源。
林凡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屏幕上烛龙集团的股价曲线，眼神中也浮现出一丝感慨。
“资本的嗅觉，确实比很多人想象中更敏锐。”
李青华点头。
“现在不只是国内资金。”
“东南亚、非洲、南美，甚至一部分中东资本，也在通过各种渠道申请进入超级烛龙板块。”
“尤其是那些缺油、缺气、缺电的发展中国家。”
“他们对这个项目的兴趣，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烈。”
林凡并不意外。
如果未来有一天，夏国能够通过轨道太阳能电站，将稳定电力送到这些国家的地面接收站，那么它们的工业化路径就会被彻底改写。
这种诱惑，没有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能够轻易拒绝。
李青华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
“超级烛龙发布会之后，我们的股市规模正在急速扩张。”
“按照经济部那边的测算，如果烛龙板块继续保持现在的热度，再叠加麒麟、伏羲、青鸟、夏丝、夏食这些龙头企业的估值重构，恐怕不用等到明年。”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也带着一丝震动：
“最多两个月。”
“夏国股市规模，就有可能超过米国，成为全球第一大资本市场。”
办公室内，短暂安静了一瞬。
林凡看着屏幕，没有立刻说话。
在经济总量上，夏国几乎已经要和米国持平。
甚至按照当前趋势，明年反超已经没有悬念。
但在股市、金融体系、全球资本定价权上，夏国过去一直落后米国很多。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追上的东西。
米国靠着米元霸权、科技巨头、金融制度、全球资本回流，才撑起了全球最大资本市场。
可现在，烛龙集团一上市，直接引爆了夏国资本市场的重新定价。
因为全球资本终于意识到。
夏国不是只有制造。
夏国正在定义未来产业。
每一个方向，都不是普通增长。
而是时代级增长。
李青华感慨道：
“现在夏国是全球第一大消费市场。”
“东南亚是全球第一世界工厂。”
“我们掌握高端技术、产业链和市场。”
“资本市场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林凡点了点头，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米国哪怕知道我们的计划，也跟不上我们。”
“在电力这个方面，我们已经是全球遥遥领先。”
这句话并不是自大。
而是事实。
夏国有全球最完整的电网体系。
有《烛龙计划》的基础。
有国家电网这种恐怖的工程组织能力。
也有足够庞大的制造业体系，来支撑超级烛龙的供应链。
白塔联盟可以复刻概念。
但它很难复刻体系。
林凡也看了系统，系统显示，在可回收火箭以及月球基地相关技术成熟后再推演太空发电，价格就会低很多。
不过也不急在这时，目前电网很多技术都非常成熟，可以先搭建基站，制定标准。
“也不知道《超级烛龙》什么时候能真正实现。”
林凡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期待。
超级烛龙，是《南天门计划》的门槛之一。
如果超级烛龙只是停留在纸面上，那么南天门计划就只能继续停留在预研阶段。
可一旦超级烛龙进入实质建设。
就意味着夏国的太空能源体系开始成型。
也意味着《南天门计划》真正可以启动。
就在林凡沉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李青华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急促得多。
“林总师！”
林凡抬起头。
“怎么了？”
李青华脸色凝重：
“态国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