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务大臣声音苦涩：
“可是如果不答应，夏国方面说……”
田野君咬牙切齿：
“说什么？”
外务大臣闭了闭眼。
“山本一郎等人，将在夏国接受公开审判。”
“六艘军舰，将被夏国长期扣押。”
“必要时，拆解研究。”
田野君身体猛地一晃。
拆解研究！
那可是六艘米国先进军舰！
里面有大量米式雷达、火控、通讯、作战系统。
如果真被夏国拆解研究，米国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可如果他们不赎回来，六艘军舰就彻底落入夏国手里。
如果赎回来，他们又必须公开承认东渔岛属于夏国。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夏国把两把刀，同时架在了岛国脖子上！
田野君双眼通红，怒吼道：
“联系米国！”
“立刻联系米国！”
“让乔伊斯出面！”
“这六艘军舰上有他们的系统，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
黑宫。
椭圆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东渔岛海域的实时画面。
六艘岛国神盾舰，已经被夏国海军接管。
舰炮低垂。
垂发关闭。
甲板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岛国海军士兵，此刻全都在夏国海军陆战队的看押下，蹲在指定区域。
谁都知道，岛国这一次输得太惨。
可更让米国难堪的是，这八艘军舰本质上代表的是米式海军体系。
岛国败了。
米国也跟着被扒下了一层皮。
乔伊斯忽然冷声问道：
“如果我们现在向夏国发出警告，要求他们立即释放岛国人员和军舰。”
“夏国会听吗？”
没有人回答。
答案其实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
亚当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国长先生。”
“他们不会听。”
乔伊斯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亚当继续说道：
“东渔岛一战之后，夏国已经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他们拥有成熟的航母战斗群体系。”
“第二，他们敢开火。”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口头警告，对他们没有意义。”
军方顾问忍不住说道：
“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盟友会怎么看我们？”
亚当转头看向他，声音冰冷：
“那你准备做什么？”
“派舰队进入东渔岛海域？”
“还是让我们的航母，去和共工-1号正面对峙？”
那名军方顾问瞬间闭嘴。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是在以前，米国完全可以用一支航母战斗群压上去，让对方回到谈判桌。
可现在不一样了。
共工-1号就横在东渔岛海域。
两艘岛国神盾舰的残骸还在海面上燃烧。
全世界都看见了，夏国不是在演习。
他们是真的敢把导弹打出去。
乔伊斯死死盯着屏幕，声音低沉：
“所以，我们只能看着岛国低头？”
亚当点了点头。
“准确地说，我们应该让他们低头。”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内不少人脸色微变。
乔伊斯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亚当。
“说下去。”
亚当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那六艘军舰不能留在夏国手里。”
“即便夏国已经表现出对宙斯盾系统的不屑，可我们不能赌。”
“雷达、火控、通信链路、战术数据接口，哪怕其中只有一部分被夏国掌握，也会给我们未来在西太平洋的海军行动带来巨大风险。”
“所以，最优解不是逼夏国放人。”
“而是逼岛国付钱。”
“先把舰艇赎回来。”
乔伊斯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
又一下。
声音沉闷得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
许久后，他才冷冷说道：
“也就是说，这件事，我们不公开介入。”
“让岛国自己去处理。”
亚当点头：
“是。”
“我们可以私下要求岛国接受条件，但公开层面，米国不下场。”
“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已经失败的盟友，把自己拖进夏国设置好的战场。”
乔伊斯眼中闪过一抹屈辱。
过去，从来都是米国给别人设置战场。
什么时候轮到夏国给他们设局了？
可他不得不承认，亚当说得对。
米国的威慑，已经不再无所不能。
这比沉默更糟。
乔伊斯闭上眼，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那就不理。”
“这件事，公开层面交给岛国自己处理。”
“米国不发表军事警告。”
“也不派舰队进入东渔岛海域。”
“让田野君答应夏国。”
“先把那六艘军舰弄回来。”
“总之...不能让夏国直播拆解。”
会议室内，众人心头一震。
他们都明白。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乔伊斯声音变得森冷：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夏国到底有多少底牌。”
“共工-1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的舰载机是什么时候成熟的？”
“他们的电子战系统为什么能压制我们的舰队体系？”
乔伊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冷。
“夏国究竟造了多少东西？”
亚当沉默了。
这些问题，也是他们最恐惧的问题。
米国不是输不起一场局部冲突。
真正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输给了什么。
他们对夏国工业体系、军工体系、科研体系的评估，已经出现了严重失真。
过去他们以为夏国只是追赶。
现在看来，夏国很可能已经在某些关键领域完成了反超。
这种认知落差，比东渔岛一战本身更可怕。
乔伊斯忽然抬头看向AIC部长布莱克：
“你之前提交的夏国工业大摸底计划。”
“我批准了。”
布莱克眼神微微一动。
亚当补充道：
“第一批预算，十亿米金。”
会议室内，不少人呼吸都微微一滞。
十亿米金。
这不是普通情报项目。
这是国家级战略工程。
乔伊斯盯着布莱克，声音低沉：
“我要知道夏国现在到底有什么。”
“他们的造船能力。”
“芯片能力。”
“航空发动机。”
“卫星网络。”
“军工产能。”
....
“他们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布莱克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他知道...
如果这一份任务他完不成，他这个部长也做到头了。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乔伊斯沉默片刻，问道：
“你想好这个计划叫什么了吗？”
布莱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屏幕前，看着画面中那艘巍峨如山的共工-1号。
良久之后，他缓缓说道：
“过去，我们一直在用旧地图观察夏国。”
“所以我们才会一次又一次误判。”
“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一面镜子。”
“一面能照出夏国真实工业骨架的镜子。”
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冰冷：
“我建议，将这次行动命名为——”
“黑镜计划。”
乔伊斯眯起眼。
“黑镜计划。”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随后，缓缓点头。
“批准。”
亚当拿起钢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乔伊斯也随即签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布莱克收起文件，低声说道：
“国长先生，黑镜计划一旦开始，就不能只停留在观察阶段。”
“我需要时间，还有大量的金钱，十亿....可能还不够。”
乔伊斯没有犹豫。
“只要你能摸清夏国的底牌，钱不是问题。”
布莱克微微低头：
“明白。”
乔伊斯看着屏幕上的共工-1号，眼神阴沉。
“东渔岛的账，我们暂时不算。”
“但夏国的底，我们必须摸清。”
“摸清他们的科技究竟是怎么来的。”
他声音森冷，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允许米国，在下一次交锋中，还像今天这样，像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