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城市政府大楼。

    周文韬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地毯上,

    但站在办公桌前的市地税局王副局长,却觉得浑身发冷,额头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滚。

    这几天,省联合调查组空降东莞,把李湛名下的场子查了个底朝天。

    这位王副局长就是跳得最欢的那个。

    他本以为周家这次要被乔、向两家联手压死,

    早早地接了向家抛来的橄榄枝,成了省调查组在东莞最积极的“带路党”。

    周文韬坐在宽大的皮椅里,

    手里端着紫砂茶杯,慢条斯理地撇着浮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周……周市长,您找我?”

    王副局长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周文韬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拿起那个牛皮纸袋,随手丢到了王副局长面前,

    “王局,看看吧。

    这些年你在莞城,也算劳苦功高了。”

    王副局长颤抖着手解开缠线,抽出里面的材料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

    “扑通”一声直接软倒在椅子上。

    里面不是什么公文,而是几份极其清晰的银行流水单,

    收款方全是他老婆在澳洲的离岸账户;

    还有几张照片,

    是他前天晚上在向家安排的一处隐秘私人会所里,搂着两个外围女、收下厚厚一沓美金的画面。

    这些东西,官面上根本查不到,

    只有那些常年游走在黑夜里的“幽灵”才能搞到手。

    很显然,这几天虽然凤凰城大门紧闭,

    但花姐和蒋文杰手底下的人,一秒钟都没闲着。

    “周市长!

    这……这是诬陷!

    我……我对市里绝对是忠心的啊!”

    王副局长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嘘。”

    周文韬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打断了他的狡辩。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透着深渊般的冷酷。

    “王局,

    大家都是体面人,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周文韬抽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A4纸,推到桌子边缘,

    “市委组织部已经拟好了文件,

    体恤你身体不好,调你去市档案局挂个闲职,提前办病退。

    字签了,材料我替你烧了。”

    周文韬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要是不签,门外就有纪委的车。

    进去之后,你老婆在澳洲的账户会立刻被国际刑警冻结。

    向家保不住你,乔问天也救不了你。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

    冷汗彻底湿透了王副局长的衬衫。

    他看着那份调职申请,再看看周文韬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周家之前不吭声,根本不是怕了,

    而是在等他们这些藏在水底的泥鳅自己往网里钻!

    “我……我签……”

    王副局长颤抖着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去交接吧。”

    周文韬收起文件,重新端起茶杯。

    看着王副局长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

    周文韬的机要秘书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低声汇报道,

    “市长,名单上的七个人,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

    该办病退的办病退,该平调的平调。

    市局、工商、税务的口子,现在全换上了咱们自己的人。”

    “好。”

    周文韬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的莞城全景,

    “既然屋子打扫干净了,那就该关门打狗了。

    通知市局,开始收网。”

    随着市里那些吃里扒外的墙头草被周文韬以最不动声色的方式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