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维景国际大酒店第十层的豪华套房里,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面的晨光和隐约的喧闹声挡得严严实实。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但李湛此刻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靠在床头,半裸着上身,深吸了一口指间夹着的香烟。

    身体的伤势刚刚恢复,

    经历了一整夜的潜行、爆破和疯狂,肌肉难免带着些许酸痛,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水生那边还没来消息。

    在这场猫鼠游戏里,只有当大牛他们彻底踏出沈阳地界,这盘死局才算真正盘活。

    旁边的被窝里一阵悉簌蠕动,

    安娜慵懒地翻了个身,一条雪白修长的大腿习惯性地搭在了李湛的腰上。

    她闭着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咪一样,用脸颊蹭了蹭李湛的胸膛,

    声音里带着还没睡醒的娇媚和沙哑,

    “几点了……

    亲爱的,你这精力,不去西伯利亚当伐木工真是可惜了。”

    李湛轻笑一声,

    顺手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惹得女人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拨通了前台的服务专线,

    “送两份西式早餐到1008,再加两杯黑咖啡,浓一点,再加点牛奶 ”

    挂了电话,

    安娜也伸着懒腰坐了起来,薄被滑落,傲人的曲线一览无余。

    她毫不避讳地当着李湛的面就这么赤裸着下床,扭着水蛇腰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就在这时,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兀地振动了一下。

    李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迅速拿起手机点开短信。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已出沈阳界,一切顺利,正往北赶。”

    虽然没有书名,但一看就知道是水生发来的。

    李湛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击回复,

    “按原计划走,注意安全。

    我会留在城里继续添柴,把这把火再烧旺一些。”

    发送完毕,他利索地删除了信息记录。

    浴室的水声停了。

    安娜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

    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滴落。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凑到床边,看了看李湛脸上的神色,

    “来消息了?”

    李湛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

    一把揽过安娜纤细的腰肢,将她拉进怀里,低头香了他一口。

    “好消息。”

    李湛松开她,嘴角泛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水生他们已经出了沈阳,正在去中俄边境的路上。”

    安娜湛蓝的眼眸一亮,用力地回吻了一下,

    “看来我们昨晚那一身汗没白出。”

    门铃适时响起。

    服务生推着餐车送来了早餐。

    两人换上酒店的浴袍,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看着对面还在冒着黑烟、被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的乔氏大厦。

    安娜抿了一口黑咖啡,转头看向李湛,

    “既然他们已经安全出城了,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现在的身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去机场,买两张头等舱机票直接飞回曼谷。”

    李湛咬了一口三明治,

    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眼神却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

    “只要他们还没离开东三省的土地,就不算绝对的安全。

    我们还得留在这儿,继续在乔问天的眼皮子底下闹出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