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沈阳的地下网被全面激活,从黑车司机到偷渡蛇头,全接到了死命令。

    我们原本预定的几条走私线,已经被乔家的人死死钉住,走不通了。”

    花蛇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叉,接着说道,

    “大哥,

    我刚刚也用公用电话联系了我最铁的一个朋友。

    我跟牛哥的通缉画像已经被做了出来,现在是黑白道几乎人手一张。

    警方那边已经以抓捕恐怖分子的名义,彻底封死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高速和国道。

    现在甚至连市内的星级酒店和洗浴中心都在挨个查暂住证。

    这帮人是真打算把沈阳翻个底朝天啊!”

    听完两人的汇报,地下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度严峻。

    李湛却显得异常平静。

    对于大牛和花蛇两人被通缉他早有心理准备。

    他将燃尽的烟头按灭在铁桌上,冷冷地开道。

    “看起来确实是声势浩大,天罗地网啊。

    但记住,这是临时布控。

    乔家就算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把几千号人完美地像机器一样运作起来。

    今晚,他们只是靠着一股子疯狂在撒网。

    部门之间的协调、底层小混混的调度,都不可能做到完美,肯定有很多漏洞!”

    李湛指节在地图上重重叩击了两下,声音掷地有声,

    “但如果拖下去,

    再给他们两三天的时间,让他们把所有的暗桩补齐,把监控死角全堵上,

    那时候我们再想走,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所以,要走,必须是今晚!”

    他转头,目光锐利地锁定花蛇,

    “你之前说的那几条去俄罗斯的暗线,现在还能不能用?

    我要听实话。

    不需要豪华舒适,我只要最隐蔽、知情人最少的路线!”

    花蛇迎着李湛的目光,沉吟了片刻,咬着牙说道,

    “大哥,是有一条线!

    那是我当年自己跑单帮的时候踩出来的一条野路子。

    完全不走大路,全是废弃的伐木道和荒山岭,连很多本地的老跑山人都不知道。

    这条路没法走大车,只能勉强过一辆底盘高点的面包车,我一个人就能带队!

    虽然现在满城戒严,但我赌这条烂路,乔家绝对想不到!”

    “好!”

    李湛果断拍板。

    他知道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的方案,现在拼的就是谁更敢赌。

    就在这时,

    水生突然指了指躺在地上装死的乔振海,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湛哥,这废物现在就是个累赘。

    乔家闹出这么大动静,连城都封了,摆明了是打算连这小子的命一起不要了。

    既然他不值钱了,要不要干脆一刀抹了,也省得路上多生事端?”

    听到“一刀抹了”,

    地上的乔振海吓得猛地一哆嗦,被封住的嘴里发出惊恐至极的“呜呜”声,

    那双刚缓过来一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一条待宰的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李湛低头看了他一眼,冷笑着摇了摇头,

    “先留着他。

    别看乔家现在摆出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那是因为乔老头还没亲眼看到他儿子死。

    这家伙毕竟是乔问天的独子,

    留着这口气,乔家的追兵就算真咬上来了,也得投鼠忌器,不敢直接上重火力。”

    李湛的眼神变得幽深可怖,

    “更何况,

    乔振海作为唯一的继承人,

    我不信他不知道乔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洗钱网络和权钱交易的黑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