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手等了整整三十秒,确定周围没有动静,才把铁栅栏拉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地下室里堆着杂物和几箱红酒,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纸箱的霉味。
他没有开手电,借着采光窗漏进来的一丝月光摸到通往一层的楼梯,
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
一层客厅空荡荡的,电视机屏幕上倒映着窗外透过白杨林的月光,无人值守。
正门内侧的走廊里有一个安保,
正靠在鞋柜旁戴着耳机听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节拍。
水生从他背后不到三米的楼梯口无声掠过,上了二楼。
二楼一片漆黑。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悄无声息。
水生推开门闪进去,扫了一眼房间布局——
红木书桌、满墙书架、角落里的保险柜。
乔安邦还没回来,但这间书房是他回家后必进的地方。
书房门上方有一处中央空调的检修口,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
他踩着红木书桌翻上去,
用匕首撬开扣板,双臂一撑钻进检修通道,反手将扣板重新合上。
通道空间极窄,只能趴着,透过扣板的缝隙往下看,整间书房尽收眼底。
他右手握着匕首,左手搁在身侧,呼吸放得极轻极缓。
现在,只需要等。
——
夜色深沉,冷雨刚歇,
沈阳市区的街道上闪烁着霓虹灯的倒影。
一辆黑色的别克GL8七座商务车,正平稳地驶入皇姑区那片幽静的高档富人区,
缓缓朝着乔振海那栋灯火通明私人别墅开去。
驾驶座上,花蛇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有些颤抖。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的额头上却不断地往外渗着冷汗。
他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一眼后座,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眼神里透着一丝惊恐与僵硬。
车厢后座很安静,
坐着五个身材高挑、穿着各色高档风衣和长裙的女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
“吱——”
商务车在别墅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前停了下来。
四个穿着黑西装、腰间配枪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带头的保镖敲了敲车窗,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夜中晃动。
花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控制住发抖的面部肌肉,
挤出一个比平时还要谄媚十倍的笑脸,降下了车窗。
“强哥,晚上好,是我,花蛇。”
花蛇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软中华,顺着车窗缝隙精准地扔进了保镖怀里。
保镖接过烟,冷冷地瞥了花蛇一眼,打趣中带着几分警告,
“花蛇,今天怎么这么晚?
乔大少在上面可是问了两次了,有点着急。
你要是耽误了少爷的雅兴,小心你的皮。”
“哎哟,强哥,实在是不好意思!”
花蛇赶紧赔着笑脸,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解释道,
“今天高架桥上出了个连环追尾,堵死了一大段路。
不过您放心,今天这批货绝对是极品,
我亲自去几个场子挑的,保准能让乔大少满意,玩得尽兴!”
保镖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拿着手电筒探头往车厢里扫了一圈。
刺眼的光柱晃过,照出了几张浓妆艳抹、风情万种的脸庞。
因为是从几个不同的高档场子临时拼凑来的,女孩们互相都不认识,
此刻面对刺眼的光线,都有些怯生生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