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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市中心,

    “夜色倾城”国际娱乐会所的后巷。

    雨虽然停了,但逼仄的巷子里依旧坑坑洼洼地积着污水。

    空气中混合着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呕吐物的酸臭味和隔壁小饭馆排出的油烟味。

    “花蛇”靠在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车门上,烦躁地猛抽了一口手里的中华烟。

    在沈阳的高端夜场圈子里,没几个人不知道“花蛇”的名号。

    说好听点,他叫“外围经纪人”;

    说难听点,就是个手底下攥着几十号高档场子妞的高级马夫。

    “嗡——嗡——”

    兜里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震动了起来。

    花蛇掏出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尾号“009”的号码,

    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夹着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但他根本不敢挂断,甚至连多犹豫一秒都不敢。

    在东北这片地界上,

    乔家的人打电话,阎王爷都得赶紧接。

    “喂,强哥。”

    花蛇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腰杆不自觉地往下弯了弯,哪怕对方根本看不见,

    “对对,是我……什么?今晚还要?

    而且要全换新货?”

    花蛇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笑意,

    “强哥您放心,大少爷吩咐的,我懂规矩,

    绝对是最烈、最水灵的干净货。

    我这就进去亲自挑人,半小时后准时送到别墅……”

    挂断电话,花蛇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

    他将抽了一半的中华烟狠狠砸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烦躁地用皮鞋蹍了蹍。

    接了乔大少爷的单子,外人都以为他花蛇是攀上了高枝,赚得盆满钵满。

    钱确实给得大方,乔家每次出手就是厚厚的一沓现金,

    但只有花蛇自己心里清楚,这份钱,那是真正拿命在赚的卖命钱!

    这两年来,自从乔大少爷瞎了一只眼后,性情就彻底变态了。

    以前只是跋扈,现在简直就是个躲在暗处折磨人的疯狗。

    这几天送进别墅的女孩,被接回来的时候,哪个不是被折磨得去了半条命?

    身上全是用烟头烫出来的血泡和皮带抽出来的淤青,

    有些甚至精神都有些失常了,缩在车里直打哆嗦。

    可是,那些女孩不敢报警,他花蛇更不敢声张。

    别说去触乔家的霉头了,

    就算今晚他送去的“新货”有那么一点不合那位独眼大少的胃口,

    倒霉的绝对是他这个牵线的马夫。

    缺胳膊断腿那都是乔家大发慈悲,真要是惹得那位爷犯了病,

    他花蛇明早就能被灌进水泥桶里沉了浑河。

    “造孽啊……”

    花蛇无奈地搓了搓僵硬的脸颊,把心一横。

    干他们这一行的,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大不了今晚把场子里那几个压箱底的混血极品带上,只要能把那位爷伺候舒坦了,保住自己的命就行。

    他转过身,从兜里摸出车钥匙,准备去后门进去挑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一个高大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的阴影里。

    还没等花蛇来得及发出惊呼,

    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管状物,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刺骨的金属寒意顺着皮肤直冲大脑,让花蛇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敢出声,就打爆你的头。”

    一个比夜风还要冰冷十倍的男声,在巷子的阴暗处幽幽响起。

    花蛇的瞳孔猛地放大,手里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进了水坑里。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僵硬、顺从地,将双手缓缓举过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