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们俄罗斯女人,做不出这种事。

    这次行动,我要参加。”

    李湛叼着那根带着她体温和香气的外烟,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他骨子里那种常年浸泡在阴谋和杀戮中的冰冷,

    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狂野的异国女人,硬生生地砸出了一道裂缝。

    “你留下,只会成为拖累。”

    李湛强行压抑着心里的悸动,伸手拿下嘴里的烟,声音依旧冷硬,

    但那股吃人的压迫感已经散去了一大半。

    “我保证,

    我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安娜见他松口,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勾人的模样,转身重新坐回床上,

    瞬间切换成了那个在地下世界里游刃有余的黑帮大小姐。

    她伸出三根手指,极其专业地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第一,瓦西里留在远东和东北的所有情报暗线,从现在起,只认我一个人的指令。

    你们三个中国面孔在这个时候去接触俄罗斯人的暗网,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由我来负责联络和情报汇总,不仅安全,而且效率比你们高十倍。

    你们只需要专心去构思怎么行动,剩下的情报支援,我全包了。”

    “第二,重武器和C4炸药,

    明天凌晨会通过一条走私冻肉的冷链车送进市区,

    如果没有我亲自去验货签字,你们根本拿不到那些货。”

    安娜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第三,也是你们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撤退。”

    她指了指李湛桌上的电脑:

    “我刚才进来就看到你在看地图了。

    如果你们在棋盘山闹大动静,那国内的交通线对你们来说就是死路一条。

    但我们在黑龙江边境,

    有一条经营了十几年、专门用来走私重火力和黄金的绝对安全通道。

    只要你们能逃出沈阳,

    我就有把握把你们连人带货,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西伯利亚!”

    李湛沉默了。

    他夹着烟,靠在写字台边缘,大脑在飞速运转。

    不得不承认,

    安娜抛出的这些筹码,精准地击中了他现在面临的所有痛点。

    尤其是最后那条边境走私线,简直就是他们在绝境中的唯一生门。

    瓦西里这步棋走得极绝,把亲妹妹送过来,

    既表达了绝不出卖的诚意,又提供了极其强悍的战术辅助。

    更重要的是,看着安娜那双坚定而炽热的眼睛,

    李湛那个早已被风雪冻透的灵魂深处,久违地流过了一丝真实的暖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感受着肺部传来的隐痛,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冷硬的脸部线条彻底柔和了下来。

    “由你负责情报和撤退路线,确实最好不过。”

    李湛点了点头,算是彻底拍板了。

    一直站在旁边当透明人的大牛和水生,

    看到眼前这副火花四溅的场面,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大牛赶紧干咳了两声,一把端起桌上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捣药碗。

    “咳……那什么,

    师兄,安娜小姐,

    那个……

    我们俩的房间还没收拾呢。

    水生,走走走,咱们先回去收拾东西。”

    大牛一边挤眉弄眼,一边拉着水生往外走。

    水生那张面瘫脸上也难得地憋着一丝笑意,赶紧跟着退了出去,

    “湛哥,

    你们先……聊。

    待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再过来商量具体行动方案。”

    “咔哒。”

    门被极其贴心地从外面关严实了,

    甚至还能听到大牛在走廊里提醒水生“走远点”的嘟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