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触目惊心的光泽。

    她没有哭,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被她硬憋着,死活不肯掉下来。

    周小雨缩在她旁边的椅子里。

    脸上被李湛用拇指擦过的那道血痕还剩个浅浅的印子,

    脖根处沾的几滴血迹当时没顾上擦,现在已经干成了暗褐色。

    她身上那件露腰的短T恤皱巴巴的,

    阔腿裤的膝盖处磨出了一小片污渍,是被压在底板上的时候蹭的。

    她的眼睛是肿的,哭过。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唐世荣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日光灯管发出的低频嗡嗡声,

    混着手术室门上方那盏红灯偶尔的电流闪动,成了唯一的声音。

    “叮——”

    电梯门猛地弹开。

    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

    苏梓睿、林嘉佑和周明轩三人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梓睿。

    他刚回到酒店,一个电话就让他所有的酒意化成了冷汗。

    他穿着一件皱了的白衬衫,

    领口没系,袖口胡乱挽着,一看就是匆忙间套上的。

    但此刻他的表情却出奇地沉稳,

    只有脚步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些,薄唇抿得紧紧的,镜片后的眼神冷厉而专注。

    林嘉佑跟在后面,

    这个几个小时前还在卡座里跟周明轩吹牛的林家新家主,

    此刻头发是乱的,脸上的潮红已经被吓得惨白。

    他的步子有些虚浮,不知道是酒没醒透还是紧张过度。

    周明轩跟他并排,眼镜倒是找回来了,但抓得歪歪的,

    一进走廊就开始左右张望,

    目光扫过手术室门口的红灯,

    扫过浑身是血的大牛和两个女人、扫过唐世荣紧锁的眉头,呼吸越来越急。

    “唐哥!”

    林嘉佑抢先冲上来,一把抓住唐世荣的胳膊,

    “湛哥怎么样?进去多久了?”

    唐世荣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脸上的慌乱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压下去的疲惫和紧绷。

    他拍了拍林嘉佑的手背,

    “一个多小时了。

    还没出来。”

    周明轩跟着走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急切的战栗,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刚回酒店就接到电话——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是郑家还是李家?”

    林嘉佑不等唐世荣回答就抢过话头,声音又快又燥,

    “妈的,

    肯定是郑李那两个老东西!

    金融战他们被坑了几百个亿,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有这个胆子——”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顿住了。

    理智告诉他,就算郑李两家想报复,

    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把一支能打重狙的枪手团队运进曼谷。

    但他需要一个发泄口,需要把恐惧和愤怒砸在一个看得见的目标身上。

    “你冷静点。”

    一只手按住了林嘉佑的肩膀。

    是苏梓睿。

    相比于两个年轻人的慌乱,

    苏梓睿展现出了苏家继承人该有的沉稳底蕴。

    虽然他眼里同样压抑着极度的焦急——

    李湛不仅仅是苏家最强大的盟友,而且自己的堂妹苏晴现在还是李湛的女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李湛出任何意外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但他脑子还是清醒的。

    苏梓睿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红灯,摇了摇头,声音冷静得像冰,

    “不可能是郑李两家。

    金融战今天才落幕,以李湛的隐秘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