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惜将核心资产全部质押出去换取弹药的那一刻。

    只有当敌人的老巢彻底变成一座没有任何兵力防守的空城时,

    才是他吹响反攻号角的最佳时机。

    李湛吐出一口青烟,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缓缓碾灭。

    现在,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曼谷市中心。

    乔大少已经搬离了昨晚那间被他砸得犹如废墟般的总统套房,

    换到了酒店另一侧、安保级别最高的一间行政套房里。

    套房宽大奢华的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台高性能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同样实时播放着香江股市那场史无前例、足以载入亚洲金融史册的惨烈绞杀战。

    乔大少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浴袍,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已经从昨晚那种歇斯底里的癫狂,转变成了一种极其冰冷、毒蛇般的阴鸷。

    在他身旁,

    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犹如一只受惊的鹌鹑般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换上了一件领口很高、袖子很长的丝绸长裙,

    极力掩盖着昨晚被乔大少施暴后,留在脖颈和手臂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淤青。

    她的眼眶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眼底布满了恐惧。

    但她不敢哭,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跟了乔大少很久,

    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在极度愤怒或压力下爆发的恐怖施虐欲。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一个没有生命的隐形人。

    客厅的另一侧,

    贾叔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灰色唐装,

    正在一旁低声向乔大少讲解着香江股市盘面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变化。

    “少爷,

    情况就是这样。

    香江那边郑家和李家已经彻底联手了,资金量极其恐怖。

    但陈家背后的资金韧性也极强,

    除了苏家,似乎还混杂了庞大的内地游资和海外热钱。

    现在的战况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拉锯阶段。”

    贾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这种顶级资本战的敬畏。

    乔大少端着一杯威士忌,冷冷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其实,

    他根本不关心香江股市的输赢,

    也不关心陈氏集团最后会落入谁的手里。

    那个千亿级别的战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背景板。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李湛。

    “贾叔,这说明什么?”

    乔大少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冰块,声音犹如从地狱里飘出来般阴冷,

    “这说明,李湛现在一定跟我一样,死死盯着这块屏幕。

    香江那边的盘子铺得那么大,他绝对不可能分心去管其他的事情。”

    乔大少的脑海里,

    不可遏制地再次闪过昨晚在夜总会单向玻璃外,

    看到安娜像个荡妇一样在李湛身下疯狂承欢的香艳画面。

    还有很多年前,那个在东北风雪中,被自己亲手打死的红棉袄女人。

    极致的屈辱感和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地反复烫烙。

    他的右手猛地攥紧,几乎要将高脚杯捏碎。

    但他没有像昨晚那样失控。

    多年的黑道拼杀经验和乔家赋予他的枭雄基因,

    在经过一夜暴戾的发泄后,强行让他恢复了冷静。

    他深知,愤怒是弱者无能的表现,冲动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