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峰和阿祖的狙击枪跟冷箭,

    就会在第一秒钟,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碎那个出头鸟的脑袋。”

    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牛喝咖啡的吸溜声。

    陈天豪死死盯着李湛。

    法理大旗、重兵压境、加上暗处的恐怖暗杀。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

    别说是群龙无首的两个分支,就算是陈光耀复活,也绝对挡不住!

    “我明白了,湛哥!”

    陈天豪猛地站起身,将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激起了他满腔的野心,

    “我马上安排祥叔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将,带着授权文件连夜赶去机场和码头!”

    “去吧。”

    李湛挥了挥手,

    “告诉他们,不用怕流血。

    用最快的速度把大局定下来。

    等三地都顺利接收成功的时候,我们再告诉全香港……”

    “陈家,变天了。”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凌晨一点,新加坡,东海岸警局。

    陈家新加坡分部的二把手,绰号“黑藤”的男人,

    此刻正带着一群手下,被警方拦在警戒线外。

    看着前方公路上那辆被几十吨碎石彻底压扁、还在往外渗着血水的雷克萨斯越野车,

    黑藤的脸色苍白如纸。

    “三爷和健少……都没了?”

    一个手下声音打着颤。

    黑藤猛地一把揪住那手下的衣领,双眼赤红地咆哮,

    “封锁消息!

    马上给我联系香江总部!

    查!

    把整个新加坡的地下黑市翻过来,也要查出是哪路神仙干的!”

    半小时后,

    黑藤坐在分部的办公室里,浑身冰冷。

    打不通。

    陈光耀的专线、陈天佑的电话,甚至太平山顶豪宅的总机,全都是忙音!

    香江那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切断了所有的联络。

    一种比得知三爷死讯更深层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黑藤的心脏。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凌晨的澳门。

    葡京酒店的贵宾厅外,

    二房的旧部看着满地被一刀毙命的保镖和陈光宗父子的尸体,

    陷入了同样的极度恐慌与诡异的“总部失联”中。

    两地的负责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一片信息真空中,迎来了绝望的黎明。

    ——

    早上七点,香江。

    一抹朝阳穿透薄雾,洒在太平山顶的陈家豪宅上。

    昨夜的血迹已经被高压水枪冲洗干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漂白水味,掩盖了最后一丝腥气。

    宽大的全景餐厅里。

    陈天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正坐在长条餐桌的主位上。

    桌上摆着刚刚送来的、热气腾腾的顶级粤式早茶。

    李湛和大牛并没有出现,

    大厅里站着的,是一批面孔生疏、穿着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精悍男人。

    “吱呀——”

    豪宅厚重的铁艺大门被强行推开。

    几辆劳斯莱斯和奔驰直接冲进了院子。

    车门推开,

    五六个头发花白、满脸怒容的陈家元老,

    带着几十个贴身保镖,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陈光耀的妻弟,韦光辉,也是家主这一脉现在资历最深的人。

    “光耀呢?!

    天佑在兰桂坊出事了,他怎么连电话都不接!”

    韦光辉刚冲进大厅,就扯着嗓子大吼。

    当他看到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吃着虾饺的陈天豪时,猛地愣住了。

    “天豪?

    你这废……你怎么从泰国回来了?

    你大伯呢!”

    韦光辉眉头紧锁,

    看着周围那些散发着杀气的生面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陈天豪咽下嘴里的虾饺,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