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单手提着突击步枪,

    走到书房昏暗的角落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般隐没在阴影中。

    “接下来,

    就看你怎么收服你们陈家这帮老骨头了。”

    陈天豪看着那把染血的红木太师椅,咽了一口唾沫。

    他走上前,一把将大伯尚有余温的尸体推到地毯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术裤,但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香江的夜空,即将迎来一场改变家族格局的血色黎明。

    而这座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别墅,正在静静等待着第一批来朝拜新王的猎物。

    ——

    香江,

    深水埗,

    一栋老旧的唐楼内。

    祥叔挂断了那个仿佛带着血腥味的电话,

    整个人僵在太师椅上,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烟灰掉落在陈旧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作为当年跟着陈天豪父亲打天下的元老,

    自从大哥暴毙、陈光耀夺权上位后,他们这一支旧部就迎来了大清洗。

    陈天豪被像狗一样一脚踢到了泰国,

    而祥叔他们这些人,也被彻底剥夺了家族的核心产业,

    发配到了深水埗这种油水干涸的地盘上混吃等死。

    陈光耀防他们就像防贼一样,连去泰国看一眼陈天豪都不允许。

    祥叔不是没想过低头。

    这两年,他甚至厚着老脸去给陈光耀的儿子陈天佑送过几次重礼,

    试图重新表忠心,但人家根本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祥叔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这个破唐楼里郁郁而终了。

    但刚才那通电话,

    却像是在这潭死水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祥叔,出什么事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心腹阿光看出了老大的异样,低声问道。

    “天豪……

    打电话来了。”

    祥叔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说他带人杀回了太平山顶,陈光耀和陈天佑……死了。”

    “什么?!”

    阿光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太平山那边的安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豪少那个废……

    豪少他怎么可能有这个实力?”

    “是啊,怎么可能……”

    祥叔眯起眼睛,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这只是陈天豪在泰国受了刺激发疯说胡话,那自己贸然跑过去,就是自寻死路。

    但万一是真的呢?

    祥叔的老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的挣扎。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混吃等死?!

    “阿光,

    叫上阿豹,带上家伙。”

    祥叔猛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下定了决心,

    “不管真假,我们必须去一趟。

    如果天豪真的把天捅破了,那这就是我们这帮老兄弟翻身的唯一机会!”

    十分钟后,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深水埗,朝着太平山顶疾驰而去。

    祥叔极其谨慎,只带了两个绝对忠诚的心腹,这种事,人越少越好。

    ——

    与此同时,

    太平山顶,陈家豪宅书房。

    陈天豪正瘫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杀人后的战栗感。

    而在书房阴影处的李湛,正按着耳麦,静静地听取着水生的最后汇总汇报。

    “湛哥,各线确认完毕。”

    水生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透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沉稳,

    “新加坡那边,

    渣土车碾压非常彻底,现场已经引发了大火,陈子健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段峰的人已经销毁了车辆,正在通过蛇头渠道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