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湛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已经整装待发的天蝎小队。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凌晨十二点。

    距离多线引爆,还有最后两个小时。

    “对表。”

    李湛举起左手,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暗室里回荡。

    “检查武器,通讯静默。

    十二点半,准时进山。”

    三十多名精锐老兵同时拉动枪栓,

    一片令人胆寒的金属撞击声,彻底撕碎了香江夜幕的最后一点宁静。

    夜色已深,香江太平山顶。

    今晚的陈家豪宅,安静得有些异乎寻常。

    从半山腰的私家车道开始,安保级别就已经提升到了最高。

    五人为一小组的退役廓尔喀雇佣兵,

    牵着纯种杜宾犬,在三米高的高压电网内外进行着高频次的交叉巡逻。

    主楼所有的防弹玻璃后,都隐约透着红外线监控的微光。

    陈光耀虽然狂妄,但他并不蠢。

    既然在暗网上抛出了一千五百万美金的天价花红去要李湛的命,

    他自然知道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有多可怕。

    在确认那个大陆仔彻底死透之前,

    他把陈家这座半山堡垒打造成了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

    主楼二层的豪华起居室里。

    陈光耀端着一杯温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严密的巡逻线,

    心里那点微弱的不安被这股厚重的安全感彻底压平。

    “爸,我出去了。”

    伴随着一阵浓郁的男士香水味,陈天佑推开起居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骚气的暗红色高定休闲西装,

    头发用发蜡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理查德米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陈光耀转过身,

    看着儿子这副急不可耐要去寻欢作乐的打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你不在家里待着,又要去哪疯?”陈光耀的语气带着几分训斥。

    “去兰桂坊啊。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那个刚拿了金像奖提名的新晋女明星,

    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把她约出来。”

    陈天佑对着起居室的落地镜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挂着轻浮的笑意,

    “今晚可是拿下她的好机会,我总不能放人家鸽子吧。”

    陈光耀把水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你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

    我前天才刚加了悬赏花红,现在正是咬死那个李湛的关键时候。

    万一出点什么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

    陈天天佑打断了父亲的话,

    转过身,张开双臂,一脸的不以为然,

    “爸,这里是香江,是我们陈家的地盘!

    我去的是我们自己控股的场子,谁敢在那里动我?”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

    “再说了,

    那个大陆仔,现在估计正被满世界的杀手堵在东莞的病床上瑟瑟发抖呢,

    他哪来的闲情逸致跑来香江闹事?

    退一万步讲,暗网的规矩是匿名的,

    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怎么会知道是咱们陈家下的悬赏?”

    看着儿子那副狂妄自信的模样,陈光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细想一下,儿子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

    东莞那边每天都有暗网的杀手折进去,

    李湛的替身被死死钉在那里吸引了所有的火力。

    在这种情况下,李湛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查到陈家头上,

    更不可能分出兵力来香江实施跨海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