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已经在心里做过无数次建设,瞳孔依然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李湛没有理会陈天豪的局促,

    径直走到战术桌的最前端,拉开一把金属折叠椅坐下。

    “水生,

    对一下目前的盘子。”

    李湛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水生立刻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中央大屏幕上跳出了四张照片。

    “湛哥,

    按照原定计划。

    我们在太平山顶、澳门葡京、新加坡海滨这三个点的人马已经全部就位。”

    水生拿起激光笔,在四张照片上依次画圈,

    “今晚凌晨两点,同时动手。

    目标:主家陈光耀、陈天佑父子,二房话事人陈光宗,三房话事人陈光祖。

    只要这四个人一断气,陈家高层就会出现权力真空。”

    老周在一旁补充,

    “太平山顶是块硬骨头,廓尔喀雇佣兵的防线很密,枪不能随便开。

    但我有把握,在苏家切断通讯的十五分钟内,

    用复合弩和冷兵器撕开一条口子,把陈光耀父子按死在书房里。”

    武力压制到了极致。

    李湛没有立刻表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大牛上前点火,青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射灯下缓缓升腾。

    李湛透过烟雾,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阴影里的陈天豪。

    “我的陈大少爷。”

    李湛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四张遗照,

    “这是你的家事。

    你来掌掌眼,这四个人死了,你能坐稳那把太师椅吗?”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陈天豪身上。

    陈天豪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双腿的战栗,走到大屏幕前。

    他抬起那只断了小指的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在触碰到断指的那一刻,

    三个月来在地下室里积压的屈辱和对权力的极度渴望,瞬间压过了恐惧。

    “湛哥。”

    陈天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出奇地冷静,

    “如果只杀这四个人,我坐不稳。”

    水生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拔掉几个老头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陈天豪走到战术桌旁,手指在屏幕的三叔照片上重重一戳,

    “我三叔陈光祖,

    手里握着东南亚的航运线,真正管事的是他大儿子陈子健!

    他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黑白通吃,手底下养了一大批印尼的亡命徒。

    如果今晚只杀了他爹,

    明天一早,他就能调动十几亿的资金杀回香港。

    他会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直接把我撕成碎片!”

    陈天豪转过头,再次指向二叔陈光宗的照片。

    “还有澳门这边。

    我二叔是个烂赌鬼,

    他手里的叠码仔网络,早就被他那个私生子陈天明给架空了。

    陈天明跟澳门本地的‘贺老鬼’旧部走得很近,是个心狠手辣的滚刀肉。”

    陈天豪双手撑在金属桌面上,直视着李湛,

    “他们不缺能力和资源,缺的只是一个合法的家主名分。

    要杀,就必须斩草除根。

    不仅要杀这几个老家伙,还要把陈天明、陈子健这两个手里握着实权的二代,

    在同一时间,全部清理干净!”

    听到陈天豪提到澳门的陈天明,

    水生和老周对视了一眼,眼底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水生转头看向李湛汇报,

    “湛哥,澳门那边不用担心。

    阿祖在那边经营了有一段时间了,情况摸得很透。”

    水生敲了敲键盘,调出几张澳门赌场的监控截图,

    “陈天明确实难缠,

    但阿祖借着金牙炳的赌厅做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