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

    记住现在的感觉。”

    陈光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指着窗外的香港,

    “这片天,是我们陈家打下来的。

    只要我们手里握着足够的资本,站在这座山的最高处,

    那些底层的泥腿子就永远只能在我们的脚下仰望。”

    陈天佑站在父亲身边,喝干了杯中的红酒,眼神狂傲。

    这对父子站在这座号称全香港安保最严密的堡垒里,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权力和财富带来的绝对安全感。

    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以为被困在东莞病床上的李湛,此刻已经身在曼谷,

    并且在几个小时前,

    收服了那个被他们彻底抛弃、并试图“吃绝户”的侄子。

    他们更不知道。

    在太平山脚下,几条隐秘的偷渡船已经靠岸。

    三十多名伪装成各种身份、经历了枪林弹雨洗礼的特战老兵,

    已经像一滴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香港这座繁华的钢铁丛林中。

    猎人已经张开了网,

    而山顶的鳄鱼,还在流着那虚伪的眼泪。

    ——

    夜幕彻底吞噬了曼谷,

    素坤逸路迎来了它最纸醉金迷的时刻。

    “暹罗明珠”重装开业的声势,几乎震动了半个曼谷的地下世界。

    门口宽阔的泊车通道上,各种限量版超跑和防弹商务车排成了长龙。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空中闪烁,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宛如白昼。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街角。

    乔振海推开车门,揽着那名穿着酒红色包臀裙的绝色女人,

    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宾客掩护下,低调地走进了大门。

    贾叔带着两名心腹,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替他们挡开了拥挤的人流。

    一进大厅,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浪迎面扑来。

    大厅中央的升降舞台上,

    几名来自东欧的顶级舞者正在跳着热辣的开场舞。

    四周的卡座座无虚席,

    香槟的泡沫、名贵的雪茄烟雾、以及男女之间肆无忌惮的调笑声,

    交织成一张令人血脉喷张的大网。

    女人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艳。

    她凑到乔振海耳边,大声说道,

    “振海,这场子真不错啊!

    这装潢,这气氛,一点都不比国内那些顶级的夜总会差,甚至更放得开!”

    乔振海深灰色的丝质衬衫在频闪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那只粗壮的大手顺势往下一滑,用力在女人那浑圆的臀部上捏了一把。

    “喜欢?”

    乔振海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冷笑,

    “哼,那我就把它弄过来,送给你当玩具。”

    这句狂妄到了极点的话,在这个东北枭雄嘴里说出来,

    却像是在谈论买一个名牌包一样轻松。

    在贾叔的引路下,

    一行人避开了喧闹的中心舞池,顺着昏暗的侧楼梯,

    来到了二楼角落里的一个半开放式卡座。

    这个位置选得非常绝。

    卡座前方有一层单向透视的装饰玻璃,

    里面能清清楚楚地俯瞰整个一楼大厅和正对面的贵宾楼梯,

    而外面的人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死角。

    乔振海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挥退了想要上来倒酒的服务生。

    他没有点灯,整个人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那只完好的右眼犹如暗夜里的雷达,冷冷地扫视着楼下群魔乱舞的会场。

    没有。

    那个男人还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