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叔立刻上前,用防风打火机替他点燃。

    乔振海深深地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在玻璃窗前氤氲散开。

    “大少,

    人马明天就到齐了。

    我们第一步,打算先拔他哪个场子?”

    贾叔站在乔振海侧后方,试探着问道。

    按照贾叔对乔家行事风格的了解,只要“雪狼”一到,必然是雷霆扫穴,

    直接砸烂对方几个核心盘口,逼那个叫李湛的男人出来决战。

    然而,乔振海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静静地抽着烟,手指再次抚上眼眶上那道丑陋的刀疤。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

    那个夜晚,那片雪原,那个像疯子一样的男人,

    不仅带走了他的一只眼睛,还带走了他这辈子最想得到的女人。

    “老贾,

    打猎的时候,最忌讳的是什么?”

    乔振海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贾叔一愣,思索了片刻回答,

    “忌讳沉不住气,盲目开枪。”

    “没错。”

    乔振海弹了弹烟灰,

    “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拉拢了军方,拉拢了林家和苏家。

    我们如果一上来就瞎打一气,那不叫猛龙过江,那叫送死。”

    乔振海转过身,右眼里燃烧着一团压抑了一年的扭曲火焰。

    “在布置陷阱之前,我要先去看看这头猎物。

    贾叔,

    你既然一直盯着他,找个机会安排一下。”

    贾叔心里猛地一紧,额头上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大少要主动靠近那个煞星,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他沉吟了片刻,

    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少,

    那小子反侦察能力强,平时很难靠近。

    不过……今晚倒是个机会。”

    “哦?”

    乔振海挑了挑眉。

    “今晚是‘暹罗明珠’重新装修后正式营业的第一晚。”

    贾叔如实汇报,

    “这个场子对他意义非同小可。

    今晚这种场合,他大概率会出席镇场子。”

    贾叔看了看乔振海的脸色,接着建议道,

    “大少,

    如果您一定要去,我让人用本地人的名义,

    在二楼或者三楼订一个带单向玻璃、最不起眼的半开放卡座。

    您到时就在暗处看一眼。”

    说到这里,贾叔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他太了解这位大少的脾气了,只能隐晦地提醒,

    “不过大少,

    今天对方开业,安保绝对是最严密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现在人手不够,今晚实在不适合出手……”

    乔振海听完,没有发火,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充满阴戾的笑意。

    他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火辣辣的,却浇不灭他心里的业火。

    放下酒杯,乔振海抬起修长的手指,

    缓缓抚过左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最终停在那只冰冷僵硬的假眼上。

    “放心,

    我心里有数。”

    乔振海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这里不是东北,大局为重,我不会乱来。”

    他转过头,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幽光,

    “我就是想见见这位……老友。

    一年多了,我可真是想他啊。”

    看着乔振海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的俊美脸庞,

    贾叔知道,这头记仇的东北虎已经彻底盯上了猎物。

    这种深入骨髓的仇恨,是任何人都拦不住的。

    好在大少分得清轻重,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砸盘子。

    “我明白了。”

    贾叔低下头,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我马上让人去安排。

    一定给您挑个最安全、视野最好的死角位置。”

    “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