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都是泰国本地人,

    有的是出租车司机,有的是高档餐厅的清洁工。

    他们没有在山口组的花名册上挂过名,连总部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山猫用一种只有他们内部才能看懂的数字暗码,向寻呼机发送了指令。

    指令的内容很简单:

    死盯丁瑶,只看勿动。

    山猫站起身,走到那扇破了一半的窗户前。

    孔堤贫民窟的上方,是几公里外素坤逸路那片璀璨夺目的现代建筑群,

    暹罗明珠那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空中映照出一片奢靡的光晕。

    既然丁瑶是这伙大陆人推出来的白手套,

    那么作为傀儡,她就不可避免地需要向真正的幕后主使请示汇报。

    无论掩饰得多好,

    只要她去见那个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山猫要做的,

    就是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一样,趴在泥泞的草丛里。

    他不急着回日本,也不急着去向松尾表忠心。

    他就在这散发着恶臭的贫民窟里,吃着最廉价的盒饭,喝着生水。

    等。

    等到丁瑶和那群大陆人放松警惕,等到他们进行下一次秘密碰头。

    只要快门按下的那一刻。

    只要拿到那份足以钉死丁瑶的铁证。

    他就会立刻遁走,带着这颗重磅炸弹回到神户总部。

    他会让整个山口组的最高层看到,

    一头来自大陆的深渊巨龙,已经把他们泰国分部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夜风吹进闷热的铁皮屋,

    山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时的曼谷,

    李湛正在明处大马金刀地排兵布阵,准备对香港陈家张开獠牙。

    而山猫,

    则化作了黑暗中最不起眼的一只幽灵,耐心编织着一张等待收网的情报蛛丝。

    真正的风暴,都在无声处孕育。

    ——

    下午三点,

    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随着到达大厅的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属于热带雨季特有的、混合着汽车尾气和闷热湿气的热浪,迎面扑来。

    人头攒动的出口处,走出来一男一女。

    男人三十出头,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蛤蟆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下半张脸轮廓透着一种阴柔俊美的贵气。

    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深灰色丝质短袖衬衫,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从容,

    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冷,却让周围的旅客不自觉地想要退避三舍。

    正是从沈阳飞抵曼谷的东北乔家大少,乔振海。

    他的右臂里,揽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高冷的绝色女人。

    女人同样戴着墨镜,一头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穿着一件剪裁贴身的酒红色包臀裙,将那堪称完美的腰臀比勾勒得一览无余,

    脚下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高跟,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刚走出冷气充足的航站楼,

    女人就被曼谷那黏糊糊的热风熏得皱起了眉头。

    “这什么破地方,

    空气都是黏的,像是在蒸桑拿一样。”

    女人有些嫌弃地抬起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

    声音里带着几分东北女孩特有的娇嗔与抱怨,

    “早知道这么受罪,我就留在沈阳陪老爷子喝茶了。”

    乔振海听着女人的抱怨,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轻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修长的手,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