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所谓的军方猛虎,也不过如此嘛。”

    坐在对面的周明轩摇晃着红酒杯,轻笑了一声。

    李湛收回目光,仰头喝尽杯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轩,不要小看巴颂。

    咬人的狗不叫。”

    李湛放下酒杯,

    指节在皮沙发上轻轻敲击着,剖析着眼前的局势,

    “巴颂明明恨我们入骨,

    却能强压着火气,等巴顿的人走了才让他的人现身。

    送木雕不送钱,这是在宣示他那种传统的霸道作风。

    他今晚不掀桌子,是在告诉我们:

    他不在乎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他在谋划一场能把我们、把巴顿、甚至把他信一起埋葬的超级大风暴。”

    苏梓睿在一旁听得神色一肃,

    “湛哥的意思是,下半年……”

    “那不是我们现在该操心的事。”

    李湛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从容,

    “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巴顿出了风头,他信摸了底细,巴颂踩了点。

    从明天开始,我们在曼谷的生意,将会畅通无阻。”

    李湛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走吧,

    老家伙们都退场了,接下来的舞台,该交给年轻人了。

    你们俩也该去下面透透气,多认识几个泰国朋友了。”

    当时针悄然划过晚上九点,

    随着陈老等几位老一辈政商巨头极其低调地提前离席,

    “暹罗明珠”一楼大厅的氛围,悄然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化学反应。

    如果说之前是压抑且充满政治试探的修罗场,

    那么现在,这里彻底变成了属于年轻一代权贵们的顶级销金窟。

    舒缓的弦乐四重奏换成了节奏感略强的法式Lounge Music。

    香槟塔被推向人群中央,五颜六色的射灯开始在穹顶上来回扫视

    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的泰国豪门二代、年轻军官子弟,开始彻底放飞自我,穿梭在名媛和模特之间。

    这种融合了欧洲老钱风和现代赛博朋克的极其奢华的场子,在整个东南亚都是独一份的。

    唐世荣和进哥儿自然地融入了这种年轻权贵的社交场。

    他们带着周明轩和苏梓睿,丝滑地融进了这些泰国本土年轻权贵的圈子里。

    周明轩那无可挑剔的红色大少气场,

    以及苏梓睿那种花花公子的英伦做派,瞬间吸引了无数火热的目光,

    短短半个小时,他们便与几位掌握着实权的泰国二代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对于李湛的团队来说,这种融入是战略级的一步。

    老辈人物用来震慑,而这些掌握着未来资源的年轻血液,才是他们日后在泰国生财办事的基石。

    而在大厅极其边缘的阴影里,

    贾叔带着老六,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二楼那个隐没在昏暗灯光中的男人。

    “走。”

    贾叔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忌惮,

    “在没有摸清他到底藏了多少底牌之前,

    这曼谷的水,我们不能随便蹚了。

    一切等大少来了再说...”

    两人如同两滴不起眼的水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黑夜中。

    同样选择撤退的,

    还有隐藏在人群外围的山猫。

    这位潜伏了二十二年的顶级探子,此刻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那颗极其聪明的大脑,

    已经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诡异事件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林家为什么会准确伏击山口组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