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位置,他可以俯瞰整个一楼大厅。

    看着唐世荣八面玲珑的应对,看着进哥儿那恰到好处的沉稳,以及周明轩和苏梓睿那毫无破绽的“红顶大商”伪装,

    李湛在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极其满意的精芒。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用苏家和周家的庞大体量去吸引所有的聚光灯和政治猜忌,

    用唐世荣和进哥儿去安抚本地的地头蛇。

    而他自己,

    则完美地隐身在这层层叠叠的掩体之后,如同一个冷酷的棋手,操控着全局。

    偶尔有几个与林家交好的泰国富商上来敬酒,

    看到林嘉欣极其亲昵地依偎在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怀里,

    虽然心中好奇,但也都极其知趣地只谈风月,不问深浅。

    李湛也只是极其淡然地举杯回应,

    将一个“林家幕后合伙人”的角色扮演得天衣无缝。

    一切,都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距离他三十米外、一楼大厅极度边缘的罗马柱阴影里,

    有一双眼睛,正带着极其深沉的恐惧和震撼,死死地盯着他。

    贾叔和老六,

    穿着极其普通的商务西装,手里端着廉价的香槟,就像两个最不起眼的边缘宾客。

    “贾叔……”

    老六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无法克制的颤音。

    他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二楼,

    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那个搂着林嘉欣的黑衣男人。

    “别看他!低头!”

    贾叔手里的两颗核桃已经被他攥出了汗水。

    他是个极其敏锐的老江湖,

    他深知,像李湛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顶级强人,直觉极其恐怖。

    如果长时间盯着他,绝对会被他那野兽般的第六感察觉!

    贾叔微微低下头,假装在品酒,

    但眼底那股极度震惊的光芒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藏得太深了……”

    贾叔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那些在曼谷叱咤风云的大佬们,

    像走马灯一样围着周明轩、苏梓睿和唐世荣转;

    而那个被悬赏了一千三百万美金、真正手握生杀大权的暴君,

    却搂着林家的千金,极其安逸地坐在二楼看戏!

    “整个曼谷,

    甚至整个亚洲的暗网杀手,都以为他在东莞的病床上等死。

    谁能想到,

    他竟然在曼谷的顶级酒会里喝着威士忌?”

    贾叔的手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光耀派去的人会全军覆没了。

    李湛不仅是一头能撕碎一切的猛虎,

    更是一只狡猾到了极点、把所有势力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九尾狐!

    他用苏家、周家、林家以及军方改革派,

    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根本无法攻破的权力乌龟壳!

    “贾叔,

    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六咽了口唾沫,“要在曼谷动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动个屁!”

    贾叔咬着牙,极其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在这个场子里动他,那是找死!

    通知大少,情况有变。

    这头过江龙的底蕴,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在没有摸清他到底藏了多少底牌之前,我们必须像死人一样潜伏下来!”

    在这个衣香鬓影、充满高级香水味和名贵酒香的曼谷之夜。

    李湛在明处享受着权力的醇酒,

    而东北群狼,

    则被他那不经意间展露出的恐怖底蕴,硬生生地吓得缩回了黑暗的深渊。

    晚上八点二十分。

    素坤逸路外围的雨丝渐渐绵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