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拿到丁瑶勾结外人的确凿证据之前,谁也不能信。”

    山猫拉起夹克的拉链,将一把压满子弹的格洛克手枪插进后腰。

    他不需要松尾的保护。

    他要用自己这二十二年来在曼谷深耕的最后一点底牌,去亲自扒下丁瑶的那层皮!

    山猫拉开地下室的铁门,

    像一个幽灵般融入了龙仔厝府破败的夜色中......

    曼谷,

    暹罗天地五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傍晚时分,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浓重的血橙色。

    脚下的湄南河像一条暗金色的巨蟒,将这座繁华与罪恶交织的天使之城一分为二。

    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勾勒出曼谷纸醉金迷的夜色。

    李湛穿着一件深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指间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冷气中缓缓升腾,模糊了他那张深沉冷峻的脸庞。

    宽敞的客厅里弥漫着顶级大红袍的醇香。

    苏梓晴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

    正跪坐在茶台前,动作优雅地洗茶、泡茶。

    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充满担忧地飘向站在窗前的那个高大背影。

    一整天了。

    从上午视察完产业回来,

    苏梓晴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男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布置什么具体的杀局,

    但他整个人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紧绷感。

    就像是一头嗅到了极度危险气息的丛林猛兽,虽然表面平静,但浑身的肌肉都已经悄然绷紧。

    李湛深吸了一口烟,眉头深深地锁在一起。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不安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杀机?”

    李湛在心底反复推演着目前的局势。

    巴颂那边?

    水生和老周布置的暗线正死死盯着军方传统派的一举一动,

    连那个蠢货丹泰每天晚上去哪里喝酒,他都一清二楚。

    而且,巴颂现在的头号大敌绝对不是他李湛。

    就现在目前泰国的政局来说,

    军方改革派的巴顿、政坛上的他信家族,这些才是巴颂真正要对付的庞然大物。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在东莞起家的大陆黑帮”,

    目前在巴颂眼里顶多算是个需要暂时隐忍的麻烦,绝对排不上第一击杀序列。

    但那种仿佛被毒蛇在暗中死死盯住的玄妙直觉,却是如此的真实!

    那是他在北境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淬炼出的“第六感”。

    这种直觉,曾经无数次救过他的命。

    他隐隐感觉到,

    有一股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极其致命的未知力量,

    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曼谷,并且……刀尖已经对准了他的咽喉!

    ......

    就在李湛陷入极度深沉的思索时,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腹。

    苏梓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抚平一切褶皱,

    “亲爱的,你怎么了?

    一整天都精神恍惚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感受着背后传来那曼妙起伏的惊人触感,李湛眼底的冷厉和凝重瞬间收敛。

    他背过手,轻轻握住苏梓晴环在腰间的玉臂,

    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李湛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