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一波没杀成,后面肯定还有源源不断的鬣狗摸过去。”

    李湛盯着老周,语气森寒,

    “通知蒋哥,让他把那家医院给我布置成一个绞肉机!

    既然那些杀手想要那千万美金,

    那就拿影子当诱饵,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埋一双!

    我要让东莞,变成这些暗网杀手的乱葬岗!”

    “明白!我这就安排!”

    老周重重地点了点头,背脊一阵发凉,

    他知道,东莞的地下又要血流成河了。

    ——

    安排完东莞的防御,

    李湛将手里的香烟深深地吸到了尽头。

    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客厅里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极度理智、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面庞。

    “防守不是我的性格。”

    李湛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骨,

    “既然陈光耀想要我的脑袋,那就看看,谁的刀更快!”

    李湛抬起头,目光犹如两道实质的利剑,

    “老周,

    天亮之后,让梓睿去办两件事。

    第一,让他动用苏家在香港的人脉和情报网,给我全天候、死死地盯住陈光耀的一举一动!

    我需要知道陈家核心成员的所有作息和安保配置。

    既然苏家已经上了我这条船,那就让他们在香港先交一份投名状!”

    老周心头一震。

    让苏家去监控同为四大家族的陈家,

    这是李湛在逼着苏家彻底跟陈家决裂,彻底站死在他这边的阵营里!

    “第二,”

    李湛的语气变得更加幽暗而致命,

    “通知水生。

    让他把留在香港的那批兄弟,全部给我激活。

    既然曼谷的局势现在被巴颂盯得死死的,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李湛站起身,走向宽大的落地窗,

    俯瞰着脚下这座巨大的城市,如同俯瞰着一张任他摆布的棋盘。

    “陈光耀以为他在香港就能安枕无忧?

    我要让他在自己的地盘上,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暗夜的曼谷,暴风雨的中心依然平静。

    但随着李湛的这几道指令,远在千里之外的东莞和香港,

    两场极其血腥的杀戮风暴,已经不可逆转地拉开了帷幕。

    与此同时,

    东莞,城中村的隐秘出租屋。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屋里那台破旧的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却依然吹不散房间里令人窒息的闷热与焦躁。

    贾叔坐在那张缺了个角的折叠桌旁,

    闭着眼睛,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颗已经包浆的狮子头核桃。

    屋里的另外两个东北汉子则在一旁擦拭着枪械,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今晚,他们兄弟几个兵分四路,

    分散在东莞李湛名下的几个核心场子里“蹲坑”。

    因为他们初来乍到,摸不清这位“地下皇帝”的行踪规律,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笨办法。

    “吱呀——”

    生锈的防盗门被推开。

    戴着鸭舌帽的老六闪身进屋,反手将门锁死。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狭窄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中,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逼仄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听到动静,

    贾叔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睁开那双阴沉老辣的眼睛。

    “六哥,得手了?

    ”负责情报的豹子立刻放下手里的枪,迎了上去。

    老六用毛巾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和残存的血丝,走到桌边,

    抓起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罐,这才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