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却犹如毒蛇般死死盯着二楼的VIP通道。

    晚上十一点半。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骚动,通道口走出一群人。

    走在正中间的男人,穿着李湛标志性的深色修身衬衫,

    身形挺拔,步伐稳健,就连眉眼间的冷峻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在他周围,八名黑衣保镖如临大敌地将他护在核心。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老六隐没在阴影中,冷笑了一声。

    形似容易,但神似极难。

    在老六这种刀口舔血的悍匪眼里,

    这个“李湛”身上少了一样最致命的东西——杀气。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掠食者才有的、能让人浑身汗毛倒竖的死亡气息。

    “让我来试试你的成色。”

    当“李湛”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下楼梯,经过舞池边缘的一处昏暗卡座时。

    老六动了。

    他没有拔刀,而是极其自然地抄起桌上一个喝空了的洋酒瓶。

    “啪”的一声闷响,

    酒瓶在桌角磕碎,露出锋利如犬齿般的玻璃茬。

    下一秒,老六犹如一头发狂的猎豹,借着旁边醉汉的掩护,猛地窜了出去!

    “什么人?!”

    外围的保镖察觉到了破空声,厉声大喝,伸手去拦。

    但老六的速度太快了!

    他像一条滑腻的毒蛇,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扭曲角度避开了保镖的擒拿,

    手中那半截锋利的酒瓶,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被围在中间的“李湛”的颈动脉!

    这是极其致命的试探!

    如果是真正的李湛,面对这种偷袭,

    他的身体绝对会产生极其恐怖的肌肉记忆——

    根本不需要思考,零点一秒内就会做出战术闪避,甚至直接反手扭断偷袭者的脖子。

    然而,

    在老六出手的瞬间,那个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有反击,也没有做出任何战术规避。

    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本能在那一刻暴露无遗——

    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恐的短促惊呼,

    缩起了脖子,闭上了眼睛,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挡!

    “果然是个假货!”

    老六心底瞬间了然,手腕在半空中极其狠辣地一翻。

    “噗嗤!”

    锋利的玻璃茬没有扎进颈动脉,而是深深地划开了替身的左侧肩膀和上臂。

    鲜血瞬间浸透了深色的衬衫,喷溅在名贵的地毯上。

    “啊——!”

    “李湛”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踉跄着倒在身后的保镖怀里。

    “湛哥遇袭!抓住他!”保镖们目眦欲裂,纷纷拔出甩棍和电击枪扑了上来。

    但一击得手的老六根本不恋战。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将手里带血的半截酒瓶狠狠砸向扑过来的保镖,借着夜总会大乱的掩护,

    如同鬼魅般扎进惊慌失措的人群中,从极其隐蔽的后厨消防通道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

    以及在血泊中痛苦哀嚎的“影子”。

    这场试探,极其完美地撕下了李湛在东莞布下的迷雾。

    东北的饿狼们,终于嗅到了猎物金蝉脱壳的真相。

    ——

    深夜,

    曼谷暹罗天地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

    曼谷的繁华灯火已经渐渐熄灭,湄南河在夜色中犹如一条静谧的黑丝带。

    宽大柔软的欧式大床上,李湛正拥着熟睡的苏梓晴。

    经过清晨的疯狂和白天的巡视,

    苏梓晴此刻睡得极其香甜,白皙的手臂还习惯性地搭在男人的腰间。

    “嗡——嗡——嗡——”

    床头柜上,

    一部专用的黑色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了极其低沉的震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