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乱,

    这茶才越有味道不是吗?”

    英拉优雅地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一份绝密情报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嘲弄、七分睿智的冷笑。

    “昨晚通罗区‘樱之夜’的事,想必大哥已经看过了。

    巴颂那个宝贝侄子丹泰,被人用枪托把鼻梁骨都给砸碎了。”

    “那个丹泰,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信冷哼了一声。

    “所以,

    我才一直按着底下的人,从来不去动这个蠢货啊。”

    英拉的美眸中闪过极其深邃的政治智慧,她轻笑着说,

    “很多人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容忍丹泰这种纨绔在曼谷横行霸道。

    其实,留着他,对我们才是最大的好事。”

    英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丹泰就像是一只附着在巴颂身上的吸血虫和招灾符。

    他每一次在外面惹是生非,巴颂就得动用军方或者政界的资源去给他擦屁股。

    擦得多了,自然就会得罪各方势力,自然就会留下把柄。”

    “你看,”

    英拉指着情报上的照片,笑容越发明媚,

    “这次这个蠢货,

    不仅在山口组的场子里闹事,还惹出了一支身份不明、火力极猛的武装势力。

    这下,巴颂那老狐狸连觉都睡不着了吧?”

    他信放下茶杯,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

    这支打人的神秘势力,和前几天灭了披汶的那批人,是一伙的?”

    “是谁的人根本无所谓。”

    英拉语气平淡,却透着掌控全局的霸气,

    “只要是跟巴颂不对付的势力,对我们来说就是好势力。

    巴颂现在失去了地下世界的‘白手套’,又被这伙神秘人牵制了精力,

    这正是我们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你想怎么做?”他信问。

    英拉理了理旗袍的裙摆,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属于女总理的杀伐决断展露无遗:

    “巴颂不是想偷偷查这伙人吗?

    那我们就让这件事彻底曝光在阳光下!

    大哥,你通知我们在国会的议员,

    明天联合警察总署,提出一份‘关于严打曼谷涉黑暴力事件’的专项提案!”

    英拉冷笑连连,

    “我们要名正言顺地要求警方全面介入‘樱之夜’斗殴案和披汶被杀案!

    警方一直是我们的人,

    只要警方大张旗鼓地查,巴颂的军方情报网就只能缩回壳里。

    我要让巴颂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曼谷的那些残存势力,被警方以‘扫黑’的名义,一个个名正言顺地拔掉!”

    他信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清幽的凉亭中回荡,

    “好!

    好一招釜底抽薪!

    没有了地下的白手套,

    明面上又被警察压制,我看巴颂这老匹夫,这次怎么度过这个难关!”

    曼谷的早晨,阳光明媚。

    但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一场由李湛扇动翅膀而引发的超级政治风暴,

    已经朝着传统派大佬巴颂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去。

    ——

    东莞长安,

    某处龙蛇混杂的城中村。

    正午的日头毒辣地炙烤着逼仄的巷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暑气和路边大排档浓烈的爆炒油烟味。

    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廉价出租屋内,却拉着厚厚的窗帘,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屋里的冷气开到了最低,

    四个身材魁梧、眼神犹如西伯利亚饿狼般的男人,正围着一张破旧的折叠桌,大口吃着打包回来的猪脚饭。

    “这南方的天儿,真特么闷得慌,像要把人沤烂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