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被撕裂的“噗嗤”声、绝望的惨叫声,在地下室内交织。

    “保护少爷!还击!还击!”

    阿虎双眼流着血泪,

    凭借着本能端起冲锋枪向着火光喷吐的方向疯狂扫射。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手,

    “阿强,带少爷冲出……”

    话音未落。

    “噗嗤!”

    一声利刃刺破皮肉的闷响。

    阿虎错愕地转过头,只见副手阿强的脖子上,赫然插着一把极其粗壮的军工改锥。

    鲜血犹如喷泉般溅了阿虎一脸。

    而在阿强身后,土炮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

    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般的狰狞与狠辣。

    “虎哥,对不住了。

    跟着陈家是死路一条,我想活。”

    土炮一脚踹开副手的尸体,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枪,

    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呆若木鸡的陈天豪的腿部。

    “砰!”

    陈天豪的大腿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中。

    这一次,他彻底绝望了。

    眼前的这个地狱,就是李湛专门为他们陈家挖掘的巨大坟场!

    “土炮!

    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阿虎目眦欲裂,调转枪口就要干掉这个叛徒。

    但老周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黑暗中,两声清脆的“双发快射”。

    “砰!砰!”

    阿虎的眉心和咽喉同时爆开两朵血花。

    他那魁梧的身躯僵硬了半秒,

    手中的枪颓然落地,轰然倒塌在陈天豪的面前,死不瞑目。

    战斗,

    从打响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当备用照明灯再次亮起时,地下室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二十多名陈家精锐,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三十六名老兵犹如没有感情的死神,正从高处依次跃下,开始冷酷地给地上的尸体补枪。

    老周踩着满地的血水,叼着半根烟走到土炮面前。

    看着土炮还在发抖却死死握着枪的手,老周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狞笑。

    “干得不错。

    从今晚起,你这身狗皮,算是洗干净了。”

    老周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阿湛,陈家的阿虎小队,除名了。”

    ——

    素坤逸路,顶级包厢内。

    震耳的音乐依旧在轰鸣。

    周明轩已经喝得半醉,

    正搂着金发大妞在沙发上开怀大笑,享受着这辈子最纸醉金迷的一个夜晚。

    李湛靠在沙发上,

    一只手把玩着林嘉欣柔顺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听到老周的汇报,李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他抬起头,

    看了一眼包厢外那五光十色、象征着无尽欲望的曼谷夜景,

    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把尸体装车,运到码头。

    明天一早,给香港的陈光耀老爷子,送一份大礼。”

    挂断电话,

    李湛却没有将手机放下,而是在指间有节奏地轻轻转动着。

    冰冷的金属外壳折射出包厢里忽明忽暗的镭射灯光。

    林嘉欣乖巧地贴在他胸口,

    感受到了男人身上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肃杀之气,聪慧地没有出声打扰。

    “东郊的网收紧了,”

    李湛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窗外的夜幕,

    仿佛锁定了曼谷市区的某个角落,喃喃自语,

    “现在,就看锋子怎么送那位老管家上路了。”

    而在几条街之外的夜市里,

    周小雨正抱着一个硕大的榴莲冰淇淋,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咔嚓”一声,

    留下了她在曼谷第一张无忧无虑的自拍。

    在这座天使之城,极乐与修罗,永远只有一街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