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混在里面的核心骨干,是第二卫戍营的人!

    那是巴顿上校的改革派嫡系!”

    “巴顿?

    一个区区上校,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带兵来堵我一个实权中将的枪眼?!”

    巴颂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传我的命令,让披集上校强行突破!

    我看谁敢开第一枪!”

    “将军,不可!”

    西里瓦吓得面无人色,

    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巴颂的大腿,

    “将军,您冷静啊!

    巴顿只是个上校,他当然不敢。

    可是……

    可是他敢把事情做绝,背后绝对是有人授意啊!”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巴颂燃烧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一震,

    狂怒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清明与深深的忌惮。

    是啊。

    泰国军队等级森严,

    巴顿这种少壮派,如果背后没有通天的人物点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和传统派在街头“明牌”对峙。

    谁能压住他这个中将?

    只有国防部那几个快退休的五星上将,

    或者是……大皇宫深处,那个高高在上、代表着国家绝对意志的枢密院!

    巴颂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信最近风头太盛,王室和枢密院早就不满了;

    而他巴颂作为传统派的代表,手握重兵,

    最近又借着“反恐”的名头大肆扩张,这显然也触碰到了上位者们“权力平衡”的逆鳞!

    巴顿今天的越级阻击,其实是上面在借着改革派的手,狠狠地敲打他巴颂!

    是在警告他:

    曼谷的地下黑金,不能全被你传统派一家吃干抹净!

    “好……好一招敲山震虎。”

    巴颂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粗糙的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甲几乎要在木头上抠出深痕。

    他知道,今晚这条线,他绝对不能越过。

    一旦他下令开火,就等于坐实了“军阀割据、意图兵变”的罪名。

    到时候,他信和枢密院会联手把他这支派系撕成碎片。

    披汶的那些场子和数以亿计的黑金,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吞下去!

    “让披集……撤回来。”

    巴颂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封锁街区外围,只准出,不准进。

    我倒要看看,今晚在警察保护圈里接收披汶地盘的,到底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

    ——

    曼谷某隐秘军事基地内,改革派指挥中心。

    巴顿上校放下了手中的红色保密电话。

    他的手心也全是汗水。

    虽然他刚才在电话里语气强硬,但硬刚一位实权中将,压力可想而知。

    “上校,

    巴颂的部队退了。

    他们在两个街区外拉了警戒线,没有强攻。”

    通讯兵摘下耳机,激动地大声汇报。

    整个指挥中心里爆发出压抑的低声欢呼。

    巴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走到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便装却难掩上位者威严的老者。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看着墙上的曼谷地图出神。

    “将军,

    巴颂退兵了。”

    巴顿走到老者身后,恭敬地垂下头,

    “李湛的人,正在全面接收披汶的残局。

    从今往后,曼谷老城区的地下财路,有一半要流进我们改革派的口袋了。”

    老者缓缓转过头。

    他虽然没有穿军装,但在泰国军界,

    他的名字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将领心存敬畏。

    他是退居二线的老将,也是枢密院在军方安插的一枚定海神针。

    “巴颂太贪了,他信太狂了。”

    老者放下茶杯,声音苍老却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