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声极其干脆的微声冲锋枪点射。

    一名躲在承重柱后试图探头还击的爱尔兰马仔,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

    瞬间爆出一团血雾,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这根本不是黑帮之间的街头火拼,而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室内反恐清剿!

    十八名退伍老兵分成三个战斗小组,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呼喊。

    战术手电的强光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他们交替掩护,交叉走位,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只打两发短点射——

    那是深深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双发快射”肌肉记忆。

    肖恩被最初的爆炸气浪狠狠砸在冷冻室的铁门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

    甩掉额头淌下的鲜血,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掉在一旁的格洛克手枪。

    但当他透过走廊的掩体,看清前方大厅里的战况时,

    这个在东南亚乃至北美黑道都摸爬滚打过十几年的老狐狸,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太稳了。

    对方的火力压制、侧翼包抄、甚至连扔闪光弹的提前量都计算得精确无比!

    这不是李湛手下那帮提着砍刀的街头古惑仔,这是一支装备精良、杀人如麻的正规军!

    “FUCK!

    李湛那个疯子从哪弄来的军队?!”

    肖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不远处,

    凯恩正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端着M4A1步枪从掩体后站起身,咆哮着疯狂扫射。

    “凯恩!隐蔽——!”

    肖恩的话音未落,

    黑暗中,段锋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借着掩护切入了凯恩的盲区。

    寒光一闪,军刺精准地挑断了凯恩持枪的右手手筋。

    M4A1掉落在地,紧接着是凯恩变了调的凄厉惨叫。

    阵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肖恩咬碎了牙,眼底闪过一丝属于亡命徒的狠毒与果决。

    他没有冲出去救凯恩,而是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开身后那扇通往最深处冷藏库的隔音门。

    他太清楚了,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不被打死,落到那个叫李湛的人手里,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肖恩冲进冷藏库,连滚带爬地扑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铁栅栏。

    那是肉联厂用来排血水和污物的地下暗渠入口,直通两公里外的湄南河支流。

    只要钻进去,水面上早有北美总部安排的紧急接应快艇。

    “砰!”

    就在肖恩双手死死抓住铁栅栏,拼命向上拉扯的瞬间,冷藏库的门被一脚踹开。

    段锋提着还在滴血的军刺冲了进来,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肖恩的左侧肋骨狠狠撕裂过去,带起一长串血珠。

    “啊!”

    肖恩发出一声闷哼,剧痛让他的动作稍微停滞了半秒,

    但他没有回头,借着中枪的冲击力,

    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泥鳅,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排污暗渠里。

    “扑通”一声,

    黑色的污水翻涌,肖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漆黑的地下管道中。

    段锋大步冲到栅栏前,

    举枪对着暗渠里“砰砰”连开数枪,但除了水花,没有任何回应。

    “周哥,跑了一个!”

    段锋按住耳麦,眼神阴沉得可怕,

    “中了一枪,钻下水道了!”

    此时,

    肉联厂外面的暴雨越下越大,仿佛在为这场屠杀做着最后的洗礼。

    ......

    而在另一边。

    “血窟”地下防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