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能从他们嘴里撬出天豪的下落,还能把躲在暗处的李湛逼出来!”

    “忠伯,您吩咐!”

    “传我的话,让阿虎那队人今晚好好踩点。

    明晚,找个干净的借口,去给这个新开的酒吧送一份‘大礼’!

    手脚利落点,把那个光头和唐世荣给我绑回来。

    我不信那个李湛,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去死!”

    茶楼里的檀香依旧在烧,但忠伯周围的空气,已经带上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

    下午两点,

    素坤逸路,暹罗明珠。

    白天的酒吧一条街显得有些冷清,但暹罗明珠的门口却是热火朝天。

    大型的施工车辆正在清理最后的建筑垃圾,

    巨大的水晶吊灯已经在大厅中央高高挂起,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街角。

    李湛在一群便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下车。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

    而是站在毒辣的日头下,摘下墨镜,微微仰起头,

    目光越过那块被擦得锃亮的纯铜招牌,死死地定格在二楼那排宽大的落地窗上。

    那是他曾经的办公室。

    虽然外墙已经重新粉刷,破碎的玻璃也早已换成了崭新的幕墙,

    但在李湛的眼里,那上面似乎依然残留着两个月前那晚的弹孔和触目惊心的血迹。

    空气中似乎又传来了那声撕裂夜空的重狙轰鸣,玻璃炸裂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

    还有六目临死前,抓着那部被敌人锁定的定位手机,义无反顾地冲向死亡火力网的背影……

    湄南河的水有多冷,他身上的弹孔有多痛,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刻进灵魂的仇恨。

    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地基里浸透的,是他兄弟的血。

    李湛的下颌线紧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他眼底那股平日里被隐藏得极深的暴戾和杀意,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上来。

    “湛哥。”

    正在大厅里指挥工人的唐世荣和进哥儿看到了他,连忙快步迎了出来。

    刚走到近前,两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湛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顺着李湛的目光,唐世荣和进哥儿也看向了二楼的那个位置。

    作为那场血夜的亲历者,

    两人的眼神也瞬间暗了下来,眼眶里泛起一丝压抑的红。

    “湛哥,”

    进哥儿摸了一把自己锃亮的光头,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这沉重的死寂,

    “按照您的吩咐,

    二楼原来办公室的位置,还有三楼的贵宾区,全部换成了军用级别的防弹玻璃。

    墙体里加了钢板,内部的新风系统也是独立的,

    还专门挖了一条直通地下车库的防爆暗道。”

    唐世荣咬了咬牙,补充道,

    “那种被人用狙击枪压在屋里打的事,

    以后在这暹罗明珠,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

    李湛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血气强行压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外放的杀意已经重新收敛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防得住暗枪,防不住人心。”

    李湛迈开步子,走进焕然一新的奢华大厅,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大理石吧台,

    “树大招风。

    我们越是风光,有些人就越是坐不住。

    陈家那条老狗忠伯在曼谷耗了这么久,耐心快被丁瑶耗干了。

    他一定会想办法逼我们现身,这几天,这里就是他最显眼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