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瓦,

    咱们这个盟友,选对了。

    告诉琳拉,好好盯着那边就行,别做多余的事。

    李湛这个人,咱们只需要相信他,不需要教他做事。”

    “明白。”

    “还有,”

    巴顿顿了顿,

    “那笔钱,按计划分下去。

    告诉下面的人,尽快招兵买马。

    咱们的时间不多,等巴颂那边回过神来,就不好办了。”

    “是。”

    挂断电话,那瓦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台吱呀作响的吊扇。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闷热丝毫未减。

    他想起第一次在情报里看到李湛的照片——

    那个男人躺在码头下面的阴影里,浑身是血,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池中之物。

    现在,那匹狼已经在东莞舔好了爪子,准备再次出击。

    而他,和巴顿,是这匹狼唯一的盟友。

    曼谷唐人街,华商总会。

    陈世贤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窗外,老街上的喧嚣隐隐传来,却像隔着一层玻璃,与他无关。

    他手里捏着一张请柬,

    是英拉派人送来的,邀请他参加下周的一个私人晚宴。

    英拉的姿态放得很低,低到他挑不出毛病。

    但越是这样,他越是警惕。

    这个女人,比他信还难对付。

    他想起那天华商总会会议上的情景。

    那些和他一起打拼了几十年的老伙计,

    脸上的恐慌和愤怒,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林文隆头七刚过,巴颂的装甲车就开到了林家大门前。

    今天能对林家这样,明天呢?后天呢?

    他信家族虽然道了歉,

    但那是萍拉帕的错,还是他信的默许,谁知道?

    陈世贤放下请柬,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吴啊,今晚有空吗?

    来我这儿坐坐。”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陈世贤挂断电话,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有些事情,一个人想不明白,得几个老家伙凑一块,慢慢捋。

    ——

    傍晚,

    曼谷西郊,

    贫民窟边缘的那栋废弃冷冻仓库里。

    肖恩盯着墙上那张破旧的曼谷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某几个区域画着圈。

    凯恩坐在一旁,擦拭着他的狙击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肖恩的背影。

    迈克从外面进来,摘下口罩,脸色有些难看。

    “老大,

    披汶那边回话了。”

    肖恩转过身,

    “怎么说?”

    老林搓了搓手,

    “他说,稀有血型的事,他已经在打听了。

    但他要三成。”

    凯恩骂了一句脏话,

    “三成?

    他他妈怎么不去抢?”

    肖恩摆了摆手,示意凯恩闭嘴,看着迈克,

    “还有呢?”

    “还有……”

    迈克犹豫了一下,

    “他说,

    最近曼谷风声紧,咱们的人要出去活动,得加钱。

    每条线加两成。”

    凯恩把枪往桌上一拍,

    “老大,

    这老东西是在敲竹杠!”

    肖恩没有动怒,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蛇。

    “加钱就加钱。

    只要能找到货,这点钱不算什么。”

    他转过身,继续盯着地图。

    “医生,

    告诉披汶,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血型的名单。

    价钱好商量。”

    迈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凯恩走过去,站在肖恩身边,压低声音,

    “老大,咱们这么冒头,会不会被盯上?”

    肖恩盯着地图上那几个红圈,沉默了几秒。

    “那个李湛,还在东莞。

    他手下那几个人,我看了,没那个胆子动咱们。”

    “可是……”

    “没有可是。”肖恩打断他,

    “北美那边的单子不能拖,那牵扯到我们以后的生计。

    干完这一票,咱们就换地方。

    曼谷这潭水,越来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