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被撞倒在地,镜头摔得粉碎。

    萍拉帕的演讲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群负责保护他的“黑衣卫”毕竟是总理府外围的安保精英,反应极快,

    十几个人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将萍拉帕死死护在中间,与外围的宪兵形成了荷枪实弹的对峙。

    空气中瞬间拉满了随时会引爆的火药味。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疯了吗?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不知道保护的是谁!”

    萍拉帕推开挡在面前的保镖,脸色铁青地冲着外面怒吼。

    他不相信,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直接对西那瓦家族的人动刀枪。

    宪兵的方阵自动向两侧分开。

    西里瓦少将穿着笔挺的军装,

    脚踩着一双锃亮的高帮军靴,踩着那条萍拉帕刚刚走过的红地毯,一步步走上正厅的台阶。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军人肃杀,目光扫过萍拉帕,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一宪兵大队,奉命执行曼谷反黑戒严任务。”

    西里瓦的声音不大,

    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反黑戒严?

    ”萍拉帕怒极反笑,指着西里瓦的鼻子,

    “西里瓦!

    你少拿这种借口来压我!

    我是来签合法商业协议的!

    你们这是兵变!

    我要给我叔叔打电话!”

    “随意。”

    西里瓦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接他的茬,

    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向了桌旁双腿发软的林嘉佑。

    “林家涉嫌非法走私军火、跨国洗钱。

    巴颂将军手令,即刻起,全面查封林家名下所有码头、仓储及办公地点。

    任何人、任何机构,

    在未经军方审查前,不得转移林家一分一毫的资产。”

    西里瓦走到那张红木长桌前,

    看了一眼桌上那两份还没来得及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拿起那两份协议,

    当着萍拉帕的面,当着外围那些趴在地上依然高举着相机的记者们的面,

    “嘶啦”一声,

    直接将协议撕成了两半,然后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萍拉帕的皮鞋上。

    “萍拉帕先生,

    军方办案,闲杂人等,请立刻滚出林家大宅。”

    西里瓦微微倾身,语气里透着极致的羞辱。

    萍拉帕的呼吸变得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泛起了可怕的红血丝。

    他这辈子,从未在全曼谷的媒体面前,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西里瓦……

    巴颂他敢撕我的合同?他敢让我滚?!”

    萍拉帕的声音嘶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黑衣卫怒吼,

    “给我把枪端起来!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头发!”

    黑衣卫的保险瞬间全部打开,“咔哒”的金属上膛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响成一片。

    但西里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哗啦——”

    院外那上百名宪兵同时举枪瞄准,

    几十道红色的激光制导光束,密密麻麻地交织在萍拉帕和他的保镖身上。

    只要西里瓦的手落下,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一个血肉磨坊。

    绝对的武力差距面前,萍拉帕的疯狂像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枪口,

    感受着胸口那些红色的光点,理智终于战胜了愤怒,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信的侄子,终究没敢下达开火的命令。

    “巴颂……好……很好……

    ”萍拉帕咬碎了牙,死死盯着西里瓦,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嘉佑,甩下一句狠话,

    “咱们走着瞧!”

    在宪兵冰冷的枪口注视下,

    萍拉帕带着他那群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黑衣卫,

    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媒体记者疯狂的闪光灯下,狼狈地钻进迈巴赫,灰溜溜地驶离了现场。

    这绝对是西那瓦家族掌权以来,最耻辱的一天。

    而此时,

    正厅角落的屏风阴影里。

    老周安静地站着,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看着萍拉帕车队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正大摇大摆开始查封文件的西里瓦,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深沉的冷笑。

    他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只有短短四个字,发送到了东莞长安的那个加密号码上:

    “虎咬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