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顿了顿:

    “我初来曼谷,对这边的情况还不甚了解。

    李湛此人,究竟在曼谷有何图谋,还需进一步查证。

    关先生若能提供更多信息,待我查实之后,自会与陈家商议合作之事。”

    忠伯听懂了。

    松尾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他要先拿到陈家手里的情报,再决定怎么合作。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忠伯点了点头:

    “应该的。

    陈家自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松尾先生。

    只是……”

    他也顿了顿:

    “此事若成,陈家希望在对付李湛时,能得到贵方的支持。

    毕竟此人与我陈家,有血仇。”

    松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若那伙中国人确实威胁到山口组的利益,自当相助。”

    忠伯看着他,心里明白。

    这是松尾的底线——帮陈家,可以。

    但前提是,对付李湛这件事,对山口组也有利。

    他点了点头,

    “明白。

    陈家会尽快整理一份详细的资料,派人送来。”

    松尾微微颔首,

    “那有劳关先生了。”

    忠伯告辞后,

    松尾独自坐在茶室里。

    面前那杯茶已经凉了。

    他端起,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枯山水上。

    陈家主动送上门。

    这对他是好事——

    一个独立于丁瑶的情报源,可以用来验证丁瑶的可信度。

    如果陈家提供的信息和丁瑶那边对得上,说明丁瑶没问题;

    如果对不上……那就有意思了。

    但问题是:陈家的情报,可信吗?

    陈家与那伙中国人有仇,自然不会偏袒他们。

    但正因为有仇,他们的情报会不会有夸大、有歪曲?

    松尾需要验证。

    而验证的方法,就是等山猫回来。

    山猫在泰国经营二十二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如果那伙中国人真在曼谷有什么活动痕迹,山猫一定知道些什么。

    等山猫回来,一切都会清楚。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檐廊下。

    庭院里,枯山水依旧宁静。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棋。

    ——

    傍晚,东莞。

    李湛和林夏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出来。

    逛了一整天,

    林夏买了三条裙子、两双鞋、一个包,外加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累死了!”

    林夏把袋子往后座一扔,瘫在副驾驶上,“但是好开心!”

    李湛笑着发动车子:

    “开心就好。”

    林夏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今天陪我这么久,是不是要走了?”

    李湛沉默了一秒,

    “过来三天了,明天回长安有事。”

    林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早就习惯了,

    “那今晚你得好好陪陪我......”

    李湛看了她一眼,宠溺地笑了笑,

    “好,明天下不了床可别怪我。”

    林夏白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

    车子驶入夜色。

    东莞的夜,依旧喧嚣。

    而七千公里外的曼谷,一场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

    傍晚六点,

    南粤军区大院。

    暮色四合,远处山峦的轮廓渐渐模糊在渐暗的天光里。

    几盏路灯次第亮起,在桂花树的枝叶间投下昏黄的光晕。

    周家书房里,灯已经亮了。

    周老爷子坐在那张老式的红木书桌后,

    手里转着那对祖传的核桃,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树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最后一抹暖色。

    儿子周文韬和女婿林建业分坐在两侧的椅子上,面前的茶杯里,茶水已经续了两道。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

    “这个李湛,”

    老爷子缓缓开口,“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周文韬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昨晚想了一夜,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