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号“铁拳”的佐藤阳太光着膀子,正用毛巾胡乱擦着脸上的血——

    那不是他的,是刚才在台上被他活活打残的对手的。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满身戾气的小弟。

    “妈的,那个女人!”

    佐藤阳太灌了一大口廉价威士忌,把瓶子砸在墙上,

    “池谷组长死得不明不白,健太郎少爷的仇还没报,

    现在倒好,整个泰国分部让她一个娘们骑在头上拉屎?

    还他妈要我们听一个湾湾女人的命令?

    山口组什么时候轮到女人说话了!”

    一个小弟附和,

    “就是!

    佐藤君,我看她就是心虚!

    组长肯定是她……”

    “闭嘴!”

    佐藤阳太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是同一种怀疑和愤满,

    “这种话现在不能说!

    等!

    等总部的大人们来了,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老子第一个请命,带人去把林家杀个干净,给组长和少爷报仇!

    那才是我们该干的事!”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通风管道的缝隙里,

    一个伪装成灰尘颗粒的微型拾音器,

    正将每一个字清晰无误地传送到几条街外一辆伪装成电信维修车的指挥中心。

    素坤逸路一家高级日料店的僻静包厢。

    “账房”吉田慢条斯理地吃着金枪鱼大腹,

    对面坐着一个他信任的、在海关工作的“朋友”。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闪烁。

    “……账目肯定有问题。

    池谷组长‘病逝’前两天,

    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动很怪,指向丁瑶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

    还有,组长常用的那个私人医生,

    在事发后第二天就举家飞回日本了,太巧了。”

    吉田将一份拷贝的加密账本芯片推过去,

    “老弟,总部调查组来了,肯定需要‘自己人’提供线索。

    这东西,关键时候能帮我们…看清谁是鬼。”

    他打算用这份精心筛选、半真半假的“证据”,

    向调查组中的某一派系投诚,换取在新权力结构中的位置,至少把丁瑶拉下来。

    他同样不知道的是,

    他自以为安全的加密通信,已经被水生的团队渗透。

    他拷贝账本、约见“朋友”的整个过程,

    都被远处高楼上的长焦镜头和信号拦截设备记录在案。

    曼谷市郊,一处安静的日式庭院。

    “老兵”渡边跪坐在茶室里,

    面前摆着池谷弘一和池谷健太郎的牌位。

    他默默上香,眼神浑浊而哀伤。

    “组长,少爷……

    你们走得不清不楚啊。”

    他低声自语,

    “那个丁瑶…

    她是有本事,可这不合祖宗的规矩。

    山口组的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领着?

    如今组里人心惶惶,各怀鬼胎……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打算保持沉默,

    但用自己残存的威望,在组员中传递一种消极观望的态度,

    无形中阻碍丁瑶的命令贯彻执行。

    他等着总部来人,希望能恢复“正统”。

    他不知道的是,他家的庭院外,

    多了几个“市政绿化工人”,正在“修剪”过于茂盛的树木...

    深夜,

    曼谷市区城中村那栋三层小楼。

    二楼客厅里,

    几块屏幕闪烁着冷光,将老周和水生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专注的气息。

    老周盯着面前几块分屏,

    屏幕上分割着不同的监控画面和资料摘要,

    一个个被红色方框标记的名字格外刺眼——

    佐藤、吉田、渡边,以及其他几个不安分的山口组中坚分子。

    水生坐在旁边,快速汇报,

    “佐藤计划明晚去他情妇的公寓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