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不见了,脸上有几处淤青,西装皱巴巴的,早没了往日“智狐”的从容。

    但他腰背依旧挺着,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门被推开,李湛当先走入,

    段锋和韩文楠一左一右,大牛则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看到李湛,太子辉的眼皮猛地一跳,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瞬,

    但随即又强行平复下来,嘴角甚至扯出一抹嘲讽。

    “李湛…不,现在该叫湛哥了。”

    太子辉声音有些沙哑,

    “没想到,我梁尧辉聪明一世,最后栽在你这个后生仔手里。

    佩服。”

    李湛走到对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他,

    “辉哥,事已至此,客气话就免了。

    刘天宏给了你什么承诺?

    除了官面开绿灯,还有什么?”

    太子辉眼神闪烁了一下,冷笑道,

    “怎么?

    想拿刘市长的把柄?

    李湛,你不会天真地以为,

    那种级别的人物,会留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给我吧?

    我们之间的‘合作’,更多的是心照不宣。”

    “心照不宣?”

    李湛微微挑眉,

    “那辉哥你,难道就没给自己留点‘保险’?

    这不像你的风格。”

    太子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哼道,

    “就算有,凭什么给你?

    李湛,我们做个交易。

    你放我走,我马上离开东莞,永远不回来。

    我把我知道的、关于刘天宏一些不那么‘光彩’的喜好,

    还有他儿子以前做过的几件脏事的线索,甚至他身边一两个关键人物的把柄,都告诉你。

    如何?”

    他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筹码,眼神紧紧盯着李湛。

    李湛却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段锋。

    段锋早就按捺不住,得到示意,

    猛地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太子辉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太子辉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愕然抬头,眼中充满了羞愤和难以置信。

    “都他妈这副德行了,还跟湛哥玩你那一套小聪明?”

    段锋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阶下囚!

    还交易?我交你妈!”

    李湛缓缓站起身,俯视着狼狈的太子辉,

    “辉哥,我猜,你手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刘天宏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把真正的把柄交给你这种人?

    你不过是他用来搅浑水、试探我的一把刀。

    用完,随时就给扔了。

    可惜,你这把刀,还没碰到我,就断了。”

    他不再看太子辉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太高估自己了...”

    “不!李湛!

    你等等!”

    太子辉终于慌了,挣扎起来,铁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有!我真的有!

    刘天宏他…他通过一个境外账户,给我转过一笔‘活动经费’!

    虽然隐秘,但一定有记录!

    还有他秘书…他秘书跟我接触过,有录音!

    别走!我们可以谈!”

    李湛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埋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

    李湛!你不能杀我!

    我知道很多事!

    刘天宏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潮汕帮…啊!”

    段锋已经狞笑着上前,

    一把扯下自己的袜子,粗暴地塞进了太子辉疯狂叫喊的嘴里,

    然后和韩文楠带来的两个手下,将他连同椅子一起拖了出去。

    叫骂声变成了绝望的“呜呜”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湛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就径直走向隔壁的另一间房...

    ——

    隔壁这间房条件稍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