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豪是生是死,那批人和装备到底去了哪里,李湛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要确切的答案!”

    忠伯深深鞠躬,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明白,老爷。

    我会把曼谷的真相,带回来。”

    看着忠伯退出书房,陈光耀疲惫地坐回椅子里。

    他知道这依旧是一次冒险,但他已别无选择。

    曼谷的迷雾,必须有人去拨开,

    而李湛这条过江猛龙,已然成了他陈家必须拔除的心腹大患。

    ——

    曼谷,

    山口组的日式庭院。

    茶室。

    午后阳光透过和纸拉门,变得柔和而温驯。

    池谷弘一跪坐在茶室主位,闭目养神,手边放着一卷刚刚合上的《孙子兵法》。

    丁瑶正姿态优雅地进行着茶道的后续清理工作,

    宽大的袖摆随着动作如水波般流动,

    严谨的服饰下,每一个细微的曲线都散发着禁欲式的诱惑。

    池谷健太郎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在廊下停步,躬身行礼,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得到允许后,他才快步走进茶室,脸上带着一丝亢奋,

    “刚刚接到汇报,香港陈家果然按捺不住,

    通过我们的一条线,询问曼谷的情况。

    那边已经按照父亲之前的吩咐,将‘该说的’都说了。”

    丁瑶将一杯新沏的、温度恰到好处的煎茶轻轻放在池谷弘一面前,

    红唇微启,声音柔媚中带着一丝钦佩,

    “Oyaji,

    还是您深谋远虑,早已算定陈家会来探听虚实。

    如今这这摊水,被您轻轻一拨,可是彻底浑浊了呢。”

    她眼波流转,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看来这帮中国人,注定要在这异国他乡,斗个你死我活了。”

    池谷弘一缓缓睁开眼,

    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然而深邃的微笑。

    他伸出布满皱纹却稳定的手,

    端起那杯碧绿的茶汤,先观其色,再嗅其香,动作从容不迫。

    “我们所说的,句句属实,并无半字虚言。”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平和,却带着洞悉世情的冷酷,

    “暹罗明珠遇袭是事实,曼谷昨夜不宁亦是事实。

    至于他们如何理解,是否会因此更加同仇敌忾,那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他放下茶杯,

    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远方正在酝酿的风暴。

    “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角儿们都还没完全登场,

    怎能让香港陈家这么早就心生怯意,缩了回去?”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引导棋局般的愉悦,

    “他们若是停下来,这戏,还怎么唱得精彩?”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清晰地表明,

    他正乐见其成,

    甚至在不露痕迹地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

    健太郎站在一旁,看着义父那运筹帷幄的样子,

    又瞥了一眼风姿绰约的丁瑶,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敬畏与不甘的复杂神色。

    他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父亲说得是。

    让他们斗得越狠,对我们越有利!”

    池谷弘一微微颔首,对健太郎吩咐道,

    “继续关注,但不必过多介入。

    让他们自己去猜,去疑,去斗。

    我们,只需准备好清酒和茶点,静观其变即可。”

    “是!”

    健太郎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丁瑶垂下眼帘,继续专注于手中的茶具,动作依旧优雅得无可挑剔。

    然而,

    在那低垂的眼睫掩盖下,她的心思早已飞远。

    静观其变?

    她在心底无声地嗤笑。

    作为山口组在泰国的负责人,

    池谷弘一自然是乐于安坐钓鱼台,看着猎物们自行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