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湛行事,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他们在香港根基深厚,我暂时动不了他根本,

    但在海外…我倒是想跟他们碰一碰。

    不过...目前...在外边我连一个据点都还没有...”

    他话未说尽,

    但苏敬棠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李湛的意图——

    这是要借苏家的渠道,在海外对陈家进行反击,同时也是在为他自己开辟海外地盘。

    苏敬棠沉吟片刻,这是一个将李湛更深地绑定在自家战车上的机会,

    也能借助这把锋利的刀去打击陈家海外的势力,可谓一举两得。

    “我们在曼谷的素坤逸路,有一家‘暹罗明珠’酒吧,生意还不错,地方也够大。”

    苏敬棠缓缓说道,目光锐利地看着李湛,

    “我可以把它转给你,作为你在东南亚的起点。”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带着一丝试探和提醒,

    “不过,那家酒吧的位置有点特殊...

    隔壁一条街有陈家的夜总会,再往里边,更是日本山口组一个小头目的据点。

    那里,可不太平。”

    李湛听完,眼中燃起了浓厚的兴趣和战意。

    他笑着点了点头,

    “没事。

    那样…再好不过了。”

    苏敬棠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仿佛猎人找到了理想猎场的表情,

    心中不由再次感慨,此子确非池中之物。

    将“暹罗明珠”交给他,

    或许真能在东南亚,给陈家制造一个大麻烦。

    ——

    事情商定,

    李湛不再耽搁。

    苏家派出的人手已准备就绪,

    与他一同前往港澳码头,搭乘返回东莞虎门的高速客轮。

    车队抵达码头,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李湛走下車,回望身后那片依旧繁华喧嚣的港岛。

    这座充满机遇与危机的国际都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及…一抹难以言说的牵挂。

    在踏上客轮舷梯前,他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

    随即拿出手机,翻找到一个并未存储名字却已牢记于心的号码。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下一行字,

    “我走了,有缘再见。”

    简单,干脆,一如他的风格。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

    他将手机收起,转身,步伐坚定地登上客轮,再无回头。

    香港的博弈暂告一段落,

    更广阔的棋局,正等待他前去落子。

    ——

    与此同时,

    苏家半山豪宅,苏梓晴的闺房内。

    她穿着柔软的睡袍,独自蜷缩在窗边的天鹅绒沙发里,

    下巴抵着膝盖,眼神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方向。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驱不散她心头的迷惘与那份隐秘的悸动。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昨晚的一切——

    亡命奔跑时男人紧握着自己的大手,昏暗小巷里他霸道而灼热的亲吻,

    他探入衣内带着薄茧的手指那滚烫的触感,

    以及他如同战神般瞬间解决敌人的强悍身影…

    每一种感觉都如此清晰,

    混合着恐惧、刺激和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与快意。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味的、纯粹的男性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让她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却又掩不住那份深藏的好奇与沦陷。

    就在这时,

    放在身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

    苏梓晴的心莫名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立刻伸手抓过手机,指尖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屏幕解锁,那条信息,赫然映入眼帘:

    “我走了,有缘再见。”

    简短的七个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坐船离开,消失在海的那一边?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空荡感猛地攫住了她,比想象中还要强烈。

    她怔怔地看着那行字,

    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个男人在码头转身、登上客轮的背影。

    但随即,那字里行间似乎又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他风格的缱绻?

    “有缘再见…”

    她无意识地轻声念着这四个字,原本失落的眼眸中,

    渐渐重新亮起一种复杂难明、却更加坚定的光芒。

    她将手机紧紧捂在胸口,

    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份残存的、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

    缘分会尽的。

    她苏梓晴想要的,从来不只是等待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