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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

    香港半岛酒店,

    李湛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香港报纸,

    老周站在窗边观察着楼下街景,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的黑色耳麦。

    突然,老周眼神微动,侧耳倾听着什么,

    随即转向李湛,低声道,

    “阿湛,楼下盯梢的兄弟传来消息,

    陈家的车到了,来了五个人,带头的是陈光耀身边那个老管家。”

    李湛目光没有从报纸上移开,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早有预料。

    老周会意,对着麦克风低声吩咐,

    “放他们上来,不用阻拦,各点位保持监控。”

    不一会儿,

    套房门铃被按响。

    老周走过去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年约五十、穿着熨帖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男人。

    他微微昂着头,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久居人上的审视感,

    正是陈光耀的心腹,忠伯。

    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四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体型彪悍的保镖,气势迫人。

    忠伯并未立刻进门,

    而是目光扫过开门的、穿着普通夹克的老周,

    语气带着程式化的礼貌,却难掩骨子里的居高临下,

    “鄙人姓钟,代表陈光耀先生,前来拜访李生。

    烦请通传。”

    老周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忠伯和他身后的保镖,

    随即上前一步,挡在通路前,对忠伯说道,

    “不好意思,例行检查一下。”

    忠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以他的身份,亲自登门却还要被搜身,这本身就是一种轻视。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知道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便压下心头不快,微微颔首,

    对着身后略显躁动的保镖们沉声道,

    “那就...配合一下。”

    得到首肯,老周不再多言,

    动作熟练而迅速地在几名保镖腰间、腋下等关键部位快速拍按检查。

    他的动作专业而高效。

    一名年轻保镖肌肉下意识绷紧,似乎有些抵触,

    但被老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冷冷一扫,顿时感到一股寒意,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确认对方没有携带枪支等致命武器后,

    老周才侧身让开了通路。

    忠伯这才迈步而入,四名黑衣保镖紧随其后,

    皮鞋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瞬间让宽敞的会客厅显得有些拥挤,气氛也骤然变得压抑。

    李湛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嘴里叼着一支烟,手边放着一杯茶,二郎腿翘着,姿态放松得近乎慵懒。

    大牛则像一尊铁塔,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站在李湛沙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眼神如同扫描仪般扫过进来的每一个人。

    忠伯在李湛面前约三米处站定,

    他没有坐下,似乎想以此维持一种心理上的优势。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带着老派香港精英腔调的普通话开口,

    “李生,鄙人受陈光耀先生所托,前来询问。

    关于我家天佑少爷的事情,不知李生要如何才肯高抬贵手?

    陈先生希望,凡事都可以谈,以和为贵。”

    他说话时,下巴微抬,眼神看似平和,却带着一种隐晦的施压,

    仿佛不是在请求,而是在给予对方一个谈判的机会。

    李湛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忠伯脸上,既没请他坐,也没接他的话茬。

    房间里静默了几秒,只有烟雾在无声弥漫。

    突然,

    李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