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广西那边呢?还是联系不上?”

    老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再次拨打那个加密号码,听筒里依旧只有忙音。

    他颓然放下手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干涩,

    “彻底…失联了。

    按照计划,无论如何现在都该有消息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这时候还联系不上,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再清楚不过。

    双线出击,双双失败,

    尤其是误伤林夏这一着,无异于将天捅了个窟窿。

    刘天宏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微微抽搐,

    那双惯于隐藏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寒光暴射,仿佛要择人而噬。

    老金垂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杀意。

    然而,

    这种失控的状态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刘天宏猛地深吸一口气,

    抓起桌上已经冷掉的浓茶,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似乎也浇熄了些许翻腾的怒火。

    最近接连的出问题,让他嗅到了一种大厦将倾的危机感。

    刘天宏意识到,必须立刻做出抉择,

    否则数十年经营的局面,恐将毁于一旦。

    他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乱了…阵脚了。”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冷静,

    像是在对老金说,又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李湛这小王八蛋,用的全是掀桌子的招数…

    网络,舆论,现在又逼得我们出了这等昏招!”

    他站起身,开始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踱步,步伐沉稳而有力,完全不见方才的慌乱。

    “我刘天宏在东莞经营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公检法系统里,多少人是吃着我的饭上位的?

    岂是几篇网络帖子、一次失败的刺杀就能扳倒的?”

    语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坚定。

    他清楚,如果世杰真是李湛绑的,

    那接下来估计有罪受了...

    “儿子?”

    他冷哼一声,脸上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漠然,

    “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世杰他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现在,保住我们自己的根基才是重中之重!”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老金,

    “老金,听好了!”

    “第一,广西那边的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反而干净。

    把这条线给我彻底烧断,任何可能指向我们的痕迹,全部抹掉,一点灰烬都不能留!”

    “第二,阿豪这条疯狗,既然没咬死李湛,反而反噬其主...

    那他就必须变成一条‘无人认领的野狗’。

    把他之前所有跟我们联系的证据,清理得一干二净!

    让李湛和周家去查,就算查破了天,也只能查到是阿豪个人对李湛的报复,

    跟我们刘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三,”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网络上的风波,光是堵是堵不住了。

    去找几个替罪羊,

    把世杰之前那些破事的‘真凶’推出去,该认罪的认罪,该平息舆论的平息舆论。

    ...断尾求生!”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刘天宏压低了声音,“你亲自去联系‘上面’的老领导,姿态放低,陈明利害。

    就说周家联合外来势力李湛,

    为了抢地盘和项目,不择手段,

    利用我儿子的丑闻做文章,

    甚至不惜对林建业女儿下手来栽赃陷害,意图破坏东莞稳定的大好局面。

    要把周家和李湛,绑在一起打成破坏规矩、搅乱秩序的罪魁祸首!”

    老金听着这一条条清晰狠辣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