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目标是我,但那家伙临时起意,改成了夏夏。”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周明远,

    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与自责,

    “不过确认了,

    这只是那疯子的个人行为,不会有后续针对夏夏的动作了。

    接下来,夏夏安全了…

    这次,是我连累了她。”

    周明远闻言,先是愕然,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涌上心头,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刘家?刘天宏?!

    他已经这么无法无天,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夏,又看向李湛,眼神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我这就回去跟父亲详细说明情况。

    刘家敢动到夏夏头上,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父亲如何定夺。”

    李湛微微颔首,对周明远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他顺势提出,“长安这边的医院条件和安保终究有限。

    为了夏夏的康复和绝对安全,还是尽快转到市里的三甲医院更稳妥。”

    “那是自然!”

    周明远立刻接口,“我马上联系市一院,安排最好的病房和专家。

    下午就安排转院!”

    涉及到林夏的安危和周家的颜面,他此刻的效率倒是极高。

    李湛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周明远侧后方的沈心玥,

    “明远哥那边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转院后,怕是要多辛苦心玥姐,在医院多费心照顾夏夏了。”

    沈心玥抬起眼,目光复杂地与李湛对视了一瞬。

    她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兀自愤慨却难掩一丝仓惶的丈夫,

    心中那份冰冷的失望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她轻轻点头,“你放心,夏夏就像我亲妹妹一样。

    最近我正好有空,会在医院好好陪着她,直到她康复。”

    周明远似乎并未察觉妻子语气中的异样,

    或者说他此刻的心思全在如何向父亲汇报以及应对刘家这件事上。

    他又跟李湛寒暄了几句,

    便带着沈心玥匆匆离开了病房,去着手安排转院事宜。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李湛和沉睡的林夏。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李湛缓缓靠回椅背,

    之前强压下的暴戾情绪此刻在独处时悄然弥漫开来。

    他凝视着林夏包扎着厚厚纱布的右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天宏…这条老狗,

    既然你选择用最血腥的方式开场,那就别怪我用更残酷的手段回敬。

    接下来的交手,不能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就在他脑中飞速盘算着下一步棋局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李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阿旺。

    他起身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

    “阿旺,讲。”

    电话那头传来阿旺沉稳的声音,

    将昨晚广西老家小山村那场惊心动魄的防御战简洁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听着阿旺的描述,

    李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些来自东莞的“精锐”在巨石、锣鼓和村民的怒吼面前是如何的惊慌失措、土崩瓦解。

    “呵…”

    李湛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中寒光凛冽,

    “刘家还真是心急,玩起双线作战了。

    可惜,他太低估广西那些小山村的底蕴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看到了那片生他养他的、看似闭塞却蕴藏着惊人韧性和力量的山水。

    “那地方,只要安排得当,内部铁板一块,去再多的人也是送死。”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冷酷,

    “当年装备精良的鬼子都没能讨到好,何况他刘天宏派去的几条杂鱼?”

    “处理干净就好。

    家里那边,你多费心,加强戒备,

    但也不用过于紧张,经过这次,刘家应该暂时不敢再往那边伸手了。”

    李湛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果断。

    挂断电话,

    他重新望向窗外长安镇的街景。

    刘天宏的两记杀招均已破产...

    现在,

    该轮到他出牌了...